可惜野猪听不懂他的哭喊,它只想赶紧解决眼前这个挡路的小东西。
墩子终究没跑得过野猪,屁股传来一阵剧痛,他“嗷”地一嗓子惨叫起来!
此刻他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爹娘、大哥、二姐!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
一想到自己要成为第一个斜柳村死在野猪嘴下的人,墩子就觉得悲从中来。
然而就在他跑也跑不动,只能往前爬,随时准备闭眼认命等死的时候,胆小鬼二坎居然去而复返,手里还举着一根长长的树枝!
“墩子!你快往前爬!我!我掩护你!”
二坎不知从哪里来的狠劲,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树枝往野猪身上戳。
虽然野猪皮厚,这点攻击压根不疼不痒,可它到底还是觉得碍事,低吼一声,暂时松开了嘴。
趁这个机会,墩子忽略血肉模糊的屁股,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二坎见他身后血红一片,吓得眼前一黑,墩子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哭了!咱们快走!”
二坎飞快点点头,心知这是他和墩子唯一逃命的机会了。
大约是求生欲使然,这两个小子一个没了鞋,一双脚被划破了好多处,一个被野猪啃了屁股,边跑边疼得龇牙咧嘴。
饶是如此,他俩还是成功地一路都与野猪保持着一小截距离!
等到终于踩上山下的土地时,两人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去。
还没跪结实,旁边就窜出来两个村里的汉子,把他俩扛在肩上运出了人群。
墩子被颠得头晕眼花,撑开眼皮去看,才发现怕是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而那头野猪也追着他和二坎一路冲下了山,好高,好大……
墩子就这么想着,脑袋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我的儿!我的儿啊!”
喻商枝和孔麦芽早早就在离山脚下最近的人家里候着,只等把很有可能受伤的孩子救出来后,好及时救治。
墩子和二坎两家人都来了,把这户人家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一群人提心吊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等到了人来。
哪知二坎还好,墩子却是已经昏过去了,严于氏两眼一翻,也呼哧一下倒下去。
孔麦芽离得最近,赶紧上前掐她人中。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喻商枝庆幸自己带了孔麦芽,不然他怕是要长出八只手。
“二坎,你有没有别的地方伤着?”
喻商枝打眼一看墩子和二坎的伤势,发现墩子看上去更严重,二坎只是伤了一双脚。
二坎拼命摇头,泪花乱飞。
“没,我没有!喻叔,你快去看看墩子,他被野猪咬了!”
喻商枝给他把了个脉,确实没察觉出什么暗伤,遂安抚了二坎家里人几句,又嘱咐孔麦芽一会儿先给二坎清洗伤口。
相比之下,墩子就惨多了,野猪的牙齿尖利,一口下去,肉都能给你叼下来。
万幸的是墩子似乎也没有别的地方受伤,这会儿昏过去应该是受了惊吓。
很快严于氏转醒,得知她小儿子没死,只是屁股被野猪咬了,又跌在地上划了些口子,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在喻商枝忙着帮两个孩子处理伤口时,外面山脚下,温野菜正在指挥村里的汉子驱赶野猪。
他们一人一个火把,一把柴刀,站成一堵人墙。
要保证的就是即使野猪冲下山,也不能让他进村子!
这一排都是汉子,唯有付岳一个哥儿。
因为知道他是温野菜的徒弟,所以没人把他赶走。
要说这头野猪也是个聪明的,它追着二坎和墩子下了山,见到山下密密麻麻全是人,一点都没有硬刚的意思,当即就戒备地退后。
但只是退,丝毫没有放弃下山的意思。
温野菜经验丰富,一看这头野猪就知道是饿极了。
且身上还有伤口,多半是和别的公野猪打了架。
它在山上抢不过同类的地盘,就索性下山欺负人了!
他就近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树,拉起弓弦企图瞄准林子里的野猪。
但是山上的树木繁多,即使野猪身形庞大,也有点影响发挥。
喻商枝配的麻药是足够的,可箭是有限的,若是全射出去还没成,也没有人有本事去野猪眼皮子底下捡回来。
付岳仰头看向师父,他见温野菜几次瞄准,最后都还是放弃,就知道地形棘手。
他转头看了看林子的走势,冲树上的温野菜喊道:“师父!咱们把野猪往那边引一引,那边林子疏!”
温野菜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不得不承认是个办法,可是怎么引,谁去引?
付岳拍拍自己的胸脯,“我知道怎么引,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