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尴尬地后退两步,不自然地错开目光。
两相沉默。
苏蘅打破了僵持,拖着范汝毅:“你过来,这边。”
范汝毅尚且还没缓过来,跟着苏蘅向前。
苏蘅直退进来时的拐角里才放手,却被捉住了手腕,范汝毅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蘅要把他的手拿开:“没什么事,我们换条路走。”
范汝毅不松手:“我又不傻,你说实话。”
苏蘅怎么可能说实话,心下一动,随口胡诌道:“我不想路过校门口,走腻了。”
范汝毅面无表情地看他。
苏蘅知道这个说法行不通,他被盯得无奈,只好又换个说辞:“真没什么事,你刚看见你陈老师没?我欠她钱没还,怕被追债,你懂吧。”
范汝毅信了,正经地问:“欠多少?”
苏蘅:“……”
叹了声气,苏蘅认真地说:“范汝毅同学,刚刚我就和你讲过,成熟的人不会一直问别人不想说的事情。”
范汝毅打断他:“可是我不想当别人。”
苏蘅:“……”
情况不太对。
苏蘅有一种即将要被打直球的预感。
这话不好接,苏蘅避开范汝毅的目光,定了定神,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慌张。
可是他思来想去,却始终不得良策。
无端的凛风吹来,冻得苏蘅打了个喷嚏,他摸摸发痒的鼻子,挑起眼皮看向范汝毅,落入他炯炯的注视。
苏蘅心情复杂地偏过头,问他:“那你想当什么?”
他突然不想避之不谈了。
有些事情,似乎确实应该早点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苏蘅也留了退路:如果范汝毅挑明,那就跟他好好谈谈,表明态度,彻底打消他的念头,反正他们现在站在一起,范汝毅总不可能扭头就跑,不听苏蘅讲道理,他有大把的时间去劝说与开导,还真不信做不出个了断。如果范汝毅不挑明,那就当他没有说过刚才的话,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当苏蘅下定决心直言不讳地谈起这件事时,范汝毅却卡了壳,他好像并没有意料到苏蘅的坦诚。
措辞半刻,范汝毅的气势弱下去了,低低地说:“反正,我不想连关心和过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选择了不挑明,苏蘅自然也不会再刨根问底。
范汝毅又问他:“苏蘅,我们是朋友,对吧?”
苏蘅纠正:“我们是师生。”
范汝毅不死心地问:“不是朋友吗?”
说不是朋友,未免违心,苏蘅也很清楚,自己和范汝毅的关系已经远远好过普通的师生。
苏蘅只好照实说:“亦师亦友,勉强也算吧。”
范汝毅不说话,显然是不太满意于这个答案。
苏蘅不想再谈下去了,他拖着范汝毅向地铁站走:“范汝毅同学,回家了,刚才不还挺酷的吗?你振作一点,别这幅表情,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似的。”
范汝毅揉了揉脸颊,任由苏蘅拖着离开。
到地铁后,苏蘅拍拍范汝毅的肩膀,习惯性地嘱咐:“这个寒假其实不用太努力,高三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假期了,趁着这些天好好休息,放松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