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微总是这样,每每都能和苏蘅心意相通,说出他的不言而喻。
眉眼弯弯,苏蘅玩笑地问:“秦主任,你是不是会读心啊?每次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秦微哂道:“我的苏老师是个独立的小朋友,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不和我讲,不会读心怎么哄他呢?”
苏蘅听得出他的话里有话,此时猝不及防地被批评,很是哭笑不得:“好端端地,提这事干什么?”
秦微勾勾唇角:“年纪大了,爱唠叨,随便说说。”
苏蘅:“……”
第二天中午,苏蘅来到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厅。
范汝毅到的很早,他把头发剪短了些,看上去干净利落了不少,冥冥中竟然还透着些冷峻的帅气。
羽绒服叠在一旁,运动装混搭着潮牌,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形被衬得活力十足,耳钉闪烁着微弱的银光,与在脖颈侧方露出一截的毛衣链相映。
苏蘅远远地望到他,正要走过去,手机却响了。
电话来自陈栩绒,苏蘅按了接通。
苏蘅:“女人,怎么了?”
陈栩绒:“弟弟,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苏蘅心说这人是不是闲的,八百年不打一次电话,打过以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让他猜她在哪。
苏蘅没好气地回答:“不知道。”
想了想,苏蘅又补充道:“对了,刚好我有事要和你说,过些天我可能要搬走——”
话没说完,就被陈栩绒截断:“我现在在学校门口,苏蘅,我现在很严肃地问你,花到底是谁送的?”
苏蘅一怔。
范汝毅以为他没看到自己,忙向他招手。
苏蘅对他点点头,就听到陈栩绒快语道:“是冷昭,对不对?他为什么送你花?你和他又联系了?”
苏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走得很慢,步伐和语气一样迟疑,他答非所问道:“你翻我抽屉了?”
陈栩绒的口吻不善:“我翻你抽屉干什么?保安让我把花给你带过去,我这不看不知道,没想到花不是重点,明信片才是重点。你和我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苏蘅坐在范汝毅对面,声音压低了些:“什么怎么回事,我和他能有什么事?你别多想了好不好。”
苏蘅看了眼范汝毅,发现范汝毅也在看他,气氛一时间略显尴尬。
苏蘅不太想在范汝毅面前多提这些事,于是干脆打断了陈栩绒叽里呱啦的兴师问罪:“行了,你别问了,我说没事就是没事,我先挂了。”
说罢,也不顾陈栩绒的呼喊,果断关了手机。
范汝毅把菜单推给他,询问:“出什么事了?”
苏蘅点了杯奶茶,不打算和他过多讨论:“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问。”
范汝毅撇撇嘴,语塞地别开眼。
苏蘅把怀里抱着的书递给范汝毅:“你先看这几本,过些天我要回家,可能没办法再帮你拿书了。”
范汝毅:“回家过年?你家在哪边?”
苏蘅:“在本市,不过比较远。”
范汝毅喝了口咖啡,眼神穿过腾腾热气,落在苏蘅脸上,在安静地打量。
天色暗沉,窗外无端地飘起雪花,雪势汹汹,漫天飞舞的银白泛着晶莹的光,有如鹅毛般大小,洋洋洒洒地铺天盖地,随风而下。
不尽的寒意通过视觉直达心底,在温暖的室内,苏蘅竟有一丝丝的发冷。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双手无意识地搓了搓,又缓慢地放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