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什么特别的办法,苏蘅也就想通了。学生们多半是因为秦微长得帅又温柔,所以喜欢听他讲课,也就导致了成绩的优异。
苏蘅不由感慨:“我高中的时候,要是能遇到你这样的生物老师,没准我就去学理了。”
秦微笑笑不语。
吃过饭,苏蘅要准备晚上的家长会。
这次的会议时间很长,每科老师都要说几句,倒是变相减轻了苏蘅的工作量。
路过传达室时,保安喊住了苏蘅。
保安从窗口探出头:“苏老师,你这两天的信还没有取。”
苏蘅一愣,旋即脊背僵直,他下意识地瞄了眼秦微,恰好与他的目光撞上,一时尴尬。
信被保安放在窗口,还有几枝桔梗花。
这几周来,苏蘅每天都会收到花,抽屉中的明信片成了连载,被苏蘅用别针加起来,堆出一指宽的厚度。
苏蘅硬着头皮去拿花,把明信片翻过来向下,捏在手里,颇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秦微问:“你的花?”
在这世界上,谎言往往是环环相扣的,一次无心的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修饰与圆满,谎言交织着谎言,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不可收拾,一旦被拆穿一环,所有的信任就会有如雪崩,轰然坍塌。
苏蘅想起来,就在上周,他还和陈栩绒连起来忽悠秦微,说那些桔梗花是陈栩绒买来的。而现在,事实却有如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破编造的假象。
苏蘅安静半晌,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秦微也没有说话。
苏蘅缓了口气,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秦微点点头:“嗯,我听你解释。”
苏蘅张了张口,在说真相和继续编之间犹豫片刻,终是选择了后者:“送花的人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的,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多想。”
他真的说不出口,送花的人是他回了国的前男友。
苏蘅早就把冷昭拉黑了,当然也不会特意去把他加回来,让他停下这种举动,毕竟他也没有明面上的证据,万一冷昭矢口否认,倒显得他不太正常。
拉开教学楼的门帘,暖意扑面而来。秦微停下脚步,靠在楼梯的扶手旁,静静地望着苏蘅。
苏蘅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
秦微欲言又止,半晌后,哑然失笑地摇摇头。
苏蘅竭力解释:“真的没什么,我可以发誓——”
“苏蘅,别这样。”秦微打断了他的话,“我没说不信你,只是有点意外,没关系的。”
苏蘅组织了语言,袒露了心路历程:“我知道应该和你商量的,但是又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算了,对不起,我不该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