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康压低声音说:「我想你了。」
林衍:「……嗯。」
穆康:「你、呢?」
这两个字通过电流传到林衍耳边,就像是穆康湿润柔软的唇贴近耳后,从喉咙深处共振而出,性感极了。
林衍握紧手机,放缓了呼吸,慢慢垂下眼。
他本就对声音敏感至极。
他可耻地被这两个字撩硬了。
穆康哪会不知道林衍的感受,这货就是在故意撩人。他为他的阿衍消得人憔悴,满脑子都是赤裸裸的爱欲渴望。
他想念他温柔的吻、光滑的脊背、灵活的手指、紧密的拥抱、火热的侵入,无论是曾经可以让他兴奋的小爵士还是斯克里亚宾的《狂喜之诗》都解不了他的性饥渴。
他想抱他的爱人,隔着千山万水也要做,天王老子都阻挡不了。
他舔舔嘴唇,继续说:「我想你抱着我,亲我的样子。」
「你的手好热,摸到我都滴水了,跟个姑娘似的。」
穆康躺在床上安抚升腾的欲望,把自己的手想像成林衍的手,使坏般问:「你在干什么?」
林衍哪里还在一楼待得下去,早就麻溜滚回了卧室,难耐地说:「在摸你。」
穆康:「你硬了吗?」
林衍:「嗯。」
「硬得好快。」穆康低低笑了起来,「这么喜欢我吗?」
林衍闭上眼:「特别……喜欢。」
穆康:「多喜欢?」
林衍缓缓将手伸进裤子里:「喜欢到想……」
通话猝然而止。
两秒后,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
穆康:「……」
我操!!
他下身半硬,苦大仇深地盯着屏幕上欢欣跳跃的来电联系人姓名:王俊峰。
人间惨剧!电话性爱剧本刚迈入限制级剧情就被突发来电硬生生截断。
穆康利落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重新给林衍发送通话请求,王俊峰的电话又进来了。
穆康挂断,王俊峰再打,穆康挂断,王俊峰再打……如斯往复了四轮,打电话的人一副誓不罢休的执着态度,丝毫不懂何为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次炮。
穆康以如刀目光将「王俊峰」三个字凌迟了一遍,杀气腾腾地划开了通话。
王俊峰响亮的吼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瘆人:「穆康!」
穆康从没听过王俊峰这么大声说话,吓了一跳:「啊?」
王俊峰激动道:「我收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工作邀约。」
穆康冷静地说:「你等等,三十秒后打给你。」
他挂断电话,先给林衍发了个交代微信,又给王俊峰拨了回去。
电话那头的王俊峰跟管小小上身似的声音高得不正常:「邀曲的。」
穆康默默等着他缓过劲。
王俊峰:「是、是、是……」
「是」了十几下也没「是」出来。
穆康耐性耗尽,啧了一声:「是什么?」
王俊峰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清晰说出了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肖恩·戴维斯。」
穆康:「……」
「知道他吗?」王俊峰亢奋地说,「不知道也没关系,我给你介绍一下,两届奥斯卡最佳纪录……」
「我知道他,看过几部他的人权纪录片。」穆康怀疑地说,「骗人的吧?」
「不像,邮件里把工作内容写得很详细。」王俊峰说,「找你的这部是艾滋病题材,取材在非洲。我刚刚查了一下,戴维斯导演最近确实在做这个项目。」
穆康没说话。
「邮件里还说镜头基本都拍完了,只能提供粗剪。」王俊峰兀自滔滔不绝,「你会不会没灵感?要不我们一起去趟非洲?非洲我不熟,得先打听打听从哪儿过去,还得搞清楚艾滋病疫区在哪儿,之前从没了解过那边的情况,你觉得呢?」
穆康还是没说话。
王俊峰:「穆康?」
穆康无意识道:「啊?」
「怎么样?」王俊峰问。
「不用。」穆康说。
「什么意思?」王俊峰一惊,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不接吗?」
「我说不用去非洲。」穆康回过神了,沉稳地说,「先确认好这个事儿靠不靠谱。」
「好,我这几天找多方渠道确认清楚。」王俊峰马上说,「如果是真的,你接吗?」
穆康乾脆道:「接,当然接。」
「不用去非洲吗?真的没问题吗?」王俊峰絮絮叨叨地说,「你不是习惯去当地找灵感的吗?雅加达不就……」
「没问题。」穆康出声打断了王俊峰的废话连篇,「这次有人给我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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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马勒五:马勒第五号交响曲 (Gustav Mahler – Symphony No. 5),奥地利作曲家古斯塔夫·马勒写于1901-1902年,由于第一乐章和第四乐章不同调,作品名省略了调性。此曲开头的小号solo是每个小号演奏家的装逼利器,歌单里放了,感兴趣的欢迎移步。
西贝柳斯:Jean Sibelius,芬兰作曲家,代表作是《芬兰颂》(Finlandia, Op. 26)和小提琴协奏曲(Violin Concerto in D minor, Op. 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