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也只能等消息,在哪儿等都一样,穆康抽完最后一口烟,开口道:「行吧,后天就过来。」
「好,我让人来接你。」夏树心头大石落地,提醒道,「条件艰苦,做好心理准备。」
穆康:「知道了,回见。」
电话挂断,穆康先检查了一遍邮箱,把新收到的活动和写曲邀约转给王俊峰,又花了五分钟订好飞雅加达的机票,把订单截图发给夏树和王俊峰,转身去浴室冲澡。
曾颇为受宠的浴缸久未启用、无精打采,颜色像极了冬日路边灰蒙蒙的白蜡树。它的主人单手抵墙,低着头站在淋浴下发呆,既没有哼曲的灵感,也没有撸管的兴致。
浴室热气蒸腾,蒸不透穆康初尝情爱的不安与忧伤。他没滋没味地洗好澡躺回床上,在微熹晨光中睡起了回笼觉。
谢天谢地,总算没再做梦了。
第二天晚上穆康有个小饭局。管啸的女儿过三岁生日,话都说不清楚就点名要求「特别会玩游戏」的陆叔叔和「特别会举高高」的邱叔叔作陪。虽然「特别会凶人」的穆叔叔没得到直接邀请,但架不住穆康颜值高,小姑娘扭扭捏捏地对爸爸表示:「穆叔叔过来我也是可以的。」
穆康提着《Frozen》的手办上门,小姑娘一看到盒子里的Elsa就把矜持抛到了九霄云外,从管啸怀里拚命扑腾着往穆康身上抱。
穆康往后退了一步:「礼物拿好,别过来。」
小姑娘喜笑颜开地接过礼物,奶声奶气地说:「穆酥酥。」
穆康:「好好说话,是穆叔——叔。」
小姑娘:「谢谢穆酥酥,我,以身相许。」
管啸:「……」
穆康严肃地说:「不用了,我有伴。」
管啸对自家姑娘说:「哪儿学的新词?」
小姑娘充耳不闻,捧着礼物朝穆康傻笑。
一旁的陆西峰不乐意了:「小公主,我也送了礼物啊。」
「她妈又带她乱看电视剧了。」管啸头疼地对穆康说,「你先坐。」
邱黎明五分钟后到了,陆西峰被小姑娘拉到了客厅角落玩过家家,管啸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和邱黎明联手把穆康堵在了沙发上。
李重远一个多月前在「勋伯格赛高二号」里正式宣布「他俩好上了」,惹得驻守国内的三名吃瓜群众弹冠相庆,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夫夫回国。
哪知人见人爱的林指没出现,三人一同出席的接机行动只接到了一名人渣。
深觉被戏弄的吃瓜群众怒不可遏,无视时差拖着李重远举行了「人渣心理分析」第一次线上视频会议。李重远面对三位同志不满的抱怨,淡定地说:「我只是说他们好上了,又没说他们在一起了。」
陆西峰无语道:「什么鬼??」
李重远:「穆康是开窍了,但是林指不见了。」
邱黎明疑惑地问:「什么叫不见了?」
「乐团要开始国际巡演了。」李重远解释说,「巡演期间都是客座指挥轮流来排练,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林指都会去做慈善。」
管啸:「那他这会儿在哪儿?」
「不知道,林指这次走得蹊跷。」李重远说,「不知道他和傻逼穆之间怎么了,招呼都没打,一个人走了。」
邱黎明:「你的意思是……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是。」李重远说,「傻逼穆问遍了林指合作的基金会,都说不知道。」
「啧啧。」管啸说,「傻逼穆是不是惹林指生气了?」
陆西峰烦躁地说:「那根本还没好上啊!」
李重远肯定地说:「好上了,穆康自己说的。」
邱黎明:「他说了什么?」
李重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你们自己问。」
手机狭小的屏幕挡不住怼爷说这句话时的意味深长。陆智障虽然悟性不足,管啸和邱黎明倒是领悟得很充分。两人摩拳擦掌了几个礼拜,借着这次的天时地利人和对穆康展开了怼爷式质询。
管啸开门见山地问:「找到林指了吗?」
穆康郁闷地喝了口茶:「没有。」
「总会找到的。」邱黎明说,「找到之后呢?」
穆康心想:当然是干柴烈火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