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霖也觉得刚才于尧不是在和他聊天,而且于尧明显不想让邱老虎知道,他刚才都打算直接激怒邱老虎转移他注意力了,没想到陆选义却横插了一脚。

整个午休时间,这两人都没有回来。

直到下午第一节 课下课,他们才回到教室。

于尧一脸萎靡不振,陆选义倒是没什么表情,坐下后就从本子上扯了一页纸下来。

“邱老虎罚你们了?”韩霖靠过去问道。

陆选义说:“没有,只不过写份检讨。”

韩霖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他,自己兄弟犯了错,还要连累他受罪。他肯定从小打到大都没写过检讨,现在却要受这种委屈。

陆选义正拿着笔准备写字,忽然被一只手轻轻地握住了。

那只手将笔从他手里抽走,顺便把他的纸也拿走了。

“我来帮你写吧,你一定没什么经验,我写好了你再抄一遍。”韩霖说。

陆选义偏头看过去,他的同桌拿着他的笔,专心地低头写了起来。低垂的眼眸看着纸面,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一样,又长又密。

不知怎的,陆选义忽然就想到了那天,不小心在于尧手机上看见的画面:韩霖背靠着墙,一只手抵在他脸侧,他抬起眼睛看向那人。

那种眼神,正如语文课本上描写的那样。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

他闭了闭眼睛,试图把纷扰的思绪赶出脑袋。这首诗是写女孩子的,怎么着也不应该用到他那一打三的同桌身上。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孩子,有这么强烈的保护欲……

邱老虎除了罚他们写检讨,还让两人接替了卫生委员的工作,接连一个礼拜,每天去其他班级检查卫生。

一中的卫生检查制度是一个班一个班的轮,这周刚好轮到二班,应该由卫生委员去检查。

这项惩罚可算彻底便宜了文科班的女生,陆选义检查卫生的时候是早读期间,于是整个早读大家都心不在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走进来的身影。

学校论坛甚至出现了接力帖——

主楼:【记录校草检查卫生的足迹。】

一楼:【上午7:05,一班打卡!】

二楼:【7:08,二班卡,滴——嘿嘿~】

三楼:【7:09,三班卡!】

四楼:【呜呜呜,也就是说,今天校草只检查前八个班级喽?】

五楼:【qaq又要见到小眼睛哥哥了,期盼明天能换成陆哥。】

于尧在知道自己得了个“小眼睛哥哥”的外号时,气得眼睛都要睁裂了,还一个劲儿问韩霖,我眼睛真的小吗?

韩霖边笑边说,其实也不小,不过谁让你非要和陆选义一起去检查卫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于尧嗷呜一声,扑倒在课桌上。

到周五的时候,韩霖又收到了韩忠军的电话轰炸。

他已经好几个礼拜没回去了,不过这也是常态,本来他就不太愿意回那个所谓的“家”。

这回连小拖油瓶也给他发了短信,韩嘉宇说韩忠军找他有事,让他回去一趟。

韩霖理都没理就把他的新号码拉黑了,他向来不吊他爸,更别说这个弟弟了。之所以现在还维持着关系,也是出于他外公的劝慰。

从他十几岁起,第一次被韩忠军断生活费的时候,他外公就直接拿了张黑卡给他,表示如果韩忠军不想要这个儿子,他随时欢迎外孙改姓。

所以即使现在韩忠军没回都被他惹毛,但终究是不敢真和他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