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数据进行筛选,在进入到宇宙联盟的种族中,星球肉食度最高的为六。在抹杀种族中,肉食度普遍大于五。
地球的星球肉食度为七,人类肉食度为八。乌云星系肉食度七,乌云星系人肉食度为五,但攻击性和侵略性都非常高。
从数据上看,乌云星系人已然被判死刑。
我看到那些满怀着希望的人们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初次对宇宙进行探寻,飞蛾扑火一般进入到友好的宇宙文明中,而后被筛选,坏种被燃烧成灰。
我也是那些飞蛾中的一只,曾经如此地渴望着浩瀚未知的宇宙,却从始至终都在网中。当我被牵引着到达这个目的地,也宣告了人类的灭亡。
站在总法庭正中的门山脸上的忧郁一扫而空,他不再低沉着头,而是笔直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没有看向任何一个地方,却像是在看着每个人。
作为被审判者,他也有一票投票权。这一票几乎无法改变他的种族的命运,但可以决定他自己的。
如果他投给毁灭,与最终审判结果相符,他将作为理性的个体活下来并加入到宇宙星中。如果他投给拯救,与结果相悖,他将与整个乌云星系一同迎接死亡。
我知道他也曾经彷徨过,但此刻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站在一旁的多多则轻松许多。琼恩星人作为多年被乌云星系人迫害的温柔又友善的食草动物,处于非常安全的区域。
那我呢?
人类呢?
有朝一日,我会站在那里。
所有的一切我都无力改变,我将如何选择?
同观察者一同回到法庭的时候我记下了他的位置,向他那里望去,清晰的图像由外部设备传来。我看到了他。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以这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