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错觉 蓝淋 10366 字 2024-12-13

青年好像没了顾忌,不用像往常那样考虑他的“舒服”而选用让他轻松的姿势,做什么都需要得到他的许可,只肆意地侵入他。

于是就变得花样百出,自然而然地生出许多姿势,乔四只觉得自己像他手里的一团泥,被任意地揉捏和扭曲,尽情变着方式进入。

终于背靠在段衡身上,被体内接近极限的抽送弄得快要受不了,乔四只能抛弃尊严,断断绩续地呻吟求饶:“不行……不行……啊……”

而挣扎只换来一波更炽热的律动,段衡从后面吸血一般咬住他的脖颈。

“啊……不行……啊……”

高潮的时候,简直觉得像是连他的魂也被抽走了。

意识略微清醒的时候,只知道自己是侧躺着的,腿被抬到青年肩上,毫无遮掩地被插入了依旧勃发的性器。

所有的反应都赤裸裸地落入青年眼底,身体更是全然在青年操纵之下,任由把玩。这种无法逃避无法拒绝的性爱,令乔四全身都因为羞耻和愤怒而发红。

而后段衡又逼他坐到他腰上,面对面欢爱。手被绑着,乔四无法保持平衡,在激烈的顶送中也根本再无意志力去保持平衡,渐渐只能瘫软在青年胸前,战栗地呻吟着被从下而上插入。

因为狂野性爱而模糊的视野里终于有了青年的脸,那脸上的表情一时还不甚清晰。而后段衡吻住了他,他就再也看不见了。

乔四在满床淫靡和通体酥麻的脱力感里醒来,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周身麻痹。

知觉渐渐恢复大半,但仍然回不过神,昨晚的性事像是把他身体里的三魂六魄给抽走了一半。

他没经历过的事情不多。暴力对他来说不陌生,更不新奇,然而这样可以称得上……香艳的强暴,却全然在想象之外。

人不顾后果的肆意妄为都是为了发泄。而段衡发泄出来的情绪令他有些消化不了。

他第一次有些不确定段衡究竟图的是什么。

在床上趴到气力恢复,下半身不再麻痹,乔四才慢慢起身,边皱眉咬牙穿上衣服,还让人去准备沐浴的水。

段衡早就在他昏睡的时候离开了,但他并不心急。

段衡出不了他的手掌心,只要还想在这里混下去,迟早得回来向他磕头谢罪,要死要剐,什么样的惩罚都是他说了算。

在浴池里泡着,乔四全身酸痛地想着要怎样教训段衡。段衡越来越胆大和没规矩,大概这都是让他给惯出来的,他太宠段衡了;但段衡又一直不是那种恃宠而骄、不懂得分寸的孩子,他也说不出来是哪里出了错。

正阴郁地琢磨着,突然感觉到有人进来,知道是乔博,乔四也下睁眼。

“什么事?”

“四爷,段爷他……”

“怎么了?”

“他辞了帮里的职务。”

乔四睁开眼:“嗯?”

“电影公司的合约,他也解除了。所以我来跟四爷禀报一声……”

“等一下,”乔四直起身来,皱眉道,“他的合约还没到期,没钱交违约金他怎么解约?”

乔博犹豫了一下:“已经交了……”

乔四起身从水里出来,一手接过递上来的浴巾,几秒里脑子里已经转了千百转:“他哪来的那么多钱?谁帮他的?”

“下是,都是段爷自己筹的,他一直有做投资……”

乔四略微一楞。他确实是小看了,也不够了解段衡,段衡还真的是有些本事的。但问题在于,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难道是有别的公司敢挖他?”他们的合约是签得相当死,只要段衡还有一天在这个圈子里,就只能替他们做事。吃里扒外会死得很隆。

“也没有。段爷说要退出演艺界了。”

“……”乔四停住,又想了一想,“那他接下去是什么打算?”

“这他就没说了,”乔博顿了顿,“不过我看他连房产也有卖掉的意思,是打算搬疟了吧……”

乔四在惊讶之余,有了许多的想不通,以至于他向来清晰的大脑都有些被搅乱了,不由问:“那段衡现在在哪里?”

乔博答道:“还在公司处理手续。”

殴衡这不是畏罪潜逃,逃跑的人不需要这么正式地请辞,还送上门来付清天价违约金额,没有一种落跑是这么光明正大,循规蹈炬的。

乔四边穿衣服边想,他甚至觉得段衡根本没在怕他,也没在伯他的惩罚。所以这离开,也就是纯粹的为离开而离开。

他突然明白,段衡只是在清楚而坚决地告诉他,他要永远离开他了。

大概是刚从水里出来的缘故,穿了衣服也还是觉得身上发凉,乔四便让乔博又拿来一件大衣裹上,坐在椅子里,只从毛领中倦怠地露出一张脸。

他想不明白,段衡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这些权势,怎么舍得说放就放了。

要说是赌气而为之,段衡又绝对不是个受不得气的人。那孩子如果吃不了苦,忍不得委屈,也不能有今天的成就。

以前的段衡永远擅长于忍耐,永远进退得当,识人体,知分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渐渐变得不听话,又是为什么敢这么不听话了呢?

一想到段衡之所以有恃无恐,可能是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去处,早有了退路,乔四就把眉头皱紧了。

“四爷,还有件事……”

“什么?”

“昨晚起,五爷打了许多电话过来,但那个时候您不方便,就……”

乔四没有多少精神,只阴沉地:“知道了。”

他实在被折腾得太累,泡了半天身上还是发虚,又略微心烦,居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乔澈。

而底下那些人的微妙态度差异,也让他有些伤神。

连乔澈打电话来,要不要通报,他们都还有些顾忌;段衡的出入却是通行无阻。段衡居然能令他们如此信任。

可能段衡对他的忠诚真的是毋庸置疑,甚至已经和乔博不相上下。

而比乔博这样多年的心腹,段衡和他又多一层无人能及的亲密。

忠诚迭加亲密,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关系呢。他直到上了车还在想,只觉得很费神。

乔四到公司的时候,乔澈也已经在了,不知为了什么事,正和段衡面对面僵持着,脸色难看,一副无处发泄的样子。见他进来,便冷笑道:“你可来了,这就是你敦出来的好人才,是够听话啊。”

乔四抬起眼皮,说:“闭嘴。”

只这么音量并不大的一声,屋内都安静了,没人敢再出声。乔澈脸上青了二日,待要说什么,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又冷笑一下。

“你们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