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塑料被点燃后发出的刺鼻难闻的气味, 绑匪们头皮发麻,只觉得自己掉进处怎么也爬不上来的坑里。
他们利落地从木箱子上连滚带爬跳下来,转头四望。
黑衣绑匪恼怒地咒骂一句:“见鬼的, 存心不让我好好休息,”说着被同伴踢一脚, “干什么!”
同伴嘴角下拉到一个微妙的弧度, 用眼神示意他:“别吵, 去找找什么东西烧起来了。”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 谨慎地一前一后,绕着仓库小范围地巡视,除了堆积成山的木箱和摞高的金属架子外, 没有发现什么点燃的东西。
奇怪的是, 那股味道仍然锲而不舍地往他们鼻孔里钻, 最后两人都难受地只想打喷嚏, 绑匪同伴捂着鼻子, 瓮声瓮气地指使他:“你, 去门口看看。”
“凭什么是我?”黑衣绑匪也同样说话嗡嗡作响。
“因为我要守着这女人,万一她醒来跑了怎么办?老大问起来你负责?到时候被老大打一顿, 扣掉年终奖金的时候别说我现在没提醒你。”
黑衣绑匪显现出惊人的智慧:“对啊!那我去门口看看。”
他往门口走的时候,看见仓库门的阴影在银白月光下宛若凝固的果冻, 一道被月光拉得细长的影子在门口露出半个脑袋。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用力从裤腰武器袋里抽出长刀, 大吼一声:“谁!”
“谁?”里头同伴听见他的声音。
“有人在外头!”
他循着那道细长阴影往上看去,却发现没有什么鬼怪, 而是一个穿着魔术师黑白格长袍的青年站在空地上, 背对着月光。
黑衣绑匪一下松了气,伸手折叠领子上细微的褶皱, 原本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生物出摸,没想到就是个瘦瘦高高的人类魔术师,脖子一拧就断。
哦,抢人来了?那个传闻中的魔术师?
他看见了什么:没有武器,头上没有帽子,手里没有扑克牌,傲慢自大到觉得自己有时间把武器从武器袋里拿出来?
黑衣绑匪嗤笑一声,夸张地行了个礼:“喂,你怎么一个人?那个小崽子呢?”
……
格拉蒂丝的心脏砰砰跳,她恍惚间觉得,心脏奔涌而出的血液要从她的胸口一直流向鼻腔,甚至无比害怕这响亮的跳动声会被其他人发现。
她手上拿着一顶黑色魔术礼帽,是新增客户端的武器。
他们商议先用火熏将里面的部分绑匪逼出来,然后新增客户端在门口拖住出来的人,格拉蒂丝则带着他可以瞬移的魔术礼帽,沿着仓库侧面的通风口爬进去。
到时候新增客户端找机会引部分绑匪远去,自己利用瞬移进仓库,处理剩下部分绑匪,让格拉蒂丝将母亲偷偷带走。
很危险的计划,但是总比正面对上不知道数量的绑匪好。
她一只脚踩在金属风叶下,庆幸今天仓库的排风没有打开,留出足够的空地供她钻进去,再摇摇晃晃沿着靠墙的金属架子前进。
期间不免发出细微的声响,令格拉蒂丝不由得提起心。
并没有人来检查,她松了口气,努力伸出脚去够不远处的木箱,仗着自己个子小体重轻,敏捷灵活地爬到木箱的最高处。
格拉蒂丝还记得新增客户端说,他的瞬移技能时效很短,需要她尽快侦查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