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钟宴庭咳了一声,“怎么?又不记得我了?”
姜理压着自己胡乱跳动的心脏,说:“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钟宴庭理直气壮的语气倒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姜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跟钟宴庭本来就不是那种没事就可以联系的关系。
“我......我准备睡觉了。”姜理说:“要是没事的话,就先挂了。”
“你怎么这么怕我?”钟宴庭问:“不至于吧?”
“我没怕你。”
“那你怎么总这样?”
“我哪样了?”
兴许是他问一句姜理答一句,但却没一个点是钟宴庭想听的,那边的Alpha竟然一个字都没再说,姜理只能从听筒里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寂静的卧室,有自己的心跳声。
很奇怪的感觉,好像钟宴庭就在身边一样。
又想起了姜莱,姜理觉得还是有必要跟钟宴庭说声谢谢,“钟宴庭。”
“干嘛?”
“今天谢谢你。”
“谢我干嘛?”
“你今天碰到莱莱了,他被人欺负,你帮他了。”
“他告诉你的?”
姜理捏着手机,只说:“他不会撒谎。”
钟宴庭也没追问,既然姜理知道也就没必要瞒着,本身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可别随便说谢谢,道谢是要请吃饭的。”
“什么?”
“吃饭啊。”
姜理的手指在手机背面来回摸了好几下,Alpha似乎没有跟他开玩笑,好半天他才认真地回答道:“钟宴庭,我没法请你吃很贵的东西。”
钟宴庭毫不介意:“那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苍蝇馆子,或者路边摊。”姜理莫名觉得有些难堪,他没有社交,几乎不请人吃饭,以前上学也只跟钟宴庭吃过,但那时候他总以为钟宴庭跟他一样,是个家庭条件不好的Omega,而现在,事实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钟宴庭很有钱,背景也不简单,怎么也不会看上他这一顿饭吧。
然而钟宴庭却告诉他:“行啊,又不是没吃过。”
“你......”姜理实在弄不清钟宴庭到底什么意思,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让他请顿饭吗?
“钟宴庭,你想干嘛啊?如果你还是为了订婚的事情的话,我......”
钟宴庭打断他,把最开始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姜理感到一阵无力,“那挂了。”
这次没等钟宴庭说话就逃避似的把电话掐了,然后站在床边闭着眼很深地喘气。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来都捉摸不透钟宴庭。
......
钟宴庭在酒店大门口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冷风,姜理把他电话挂了以后,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姜理的名字,好半晌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外边的天全黑了,气温又低,实在忍不住想打喷嚏,也想抽烟,但是又没打火机,闲着无聊,想起来白天遇到的姜理,对着孩子耐心又温柔讲话的样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号码已经拨出去了。
Omega的反应跟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仍旧是对他避之不及,虽然想不明白,不过照之前姜理那副说辞,因为订婚的事情躲着他倒是可以理解。
但他就是不喜欢这样,没有理由。
姜理不就该是缠着他的么?像以前那样,像小狗一样。
钟宴庭又看了眼手表,一个转身,酒店大厅里正巧走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也是个Alpha,眼角已经有很深的皱纹了,穿着正式的黑色西服,没打领带,看见钟宴庭的时候愣了下,随后又笑:“宴庭,你怎么还没走?”
“任局,等您呢。”钟宴庭晃了下手里的伞,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快下雨了,今天不是没人来接您吗?我送您走呗。”
“那太麻烦你了。”任明面上虽说不好意思,但拍了下钟宴庭的肩膀,脸上的笑一点也没藏着。
“不麻烦,这些天在监察局多亏您照顾我。”
俩人并排往停车的地方走,已经下起了零星的小雨,任明年纪比他大很多,自然是钟宴庭撑伞。
“上头把你安排在我这儿,我哪能不多照顾,你也聪明,随钟遇。”
钟宴庭笑笑,“比不上。”
任明先上车,钟宴庭收起伞,坐上驾驶座,伞面上的水稀稀拉拉沾了一车,有股很怪的味道,钟宴庭皱着眉,伸手摸了下后颈的腺体。
有些烫。
“怎么了?不舒服?”
钟宴庭随便敷衍了句:“下雨天,就会这样,闻着味道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