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北先是看了圈别人,最后才把目光落到廖呈身上。
自那天从医院出来,两人再也没离得那么近,也没说过话。
往常他们之间都是高北先开口。
但这会廖呈却抢了先,“新婚快乐。”
他朝旁边看了眼,真诚道:“你的妻子很漂亮,你们看起来很般配,祝幸福。”
高北一愣。
很快也缓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和人举杯碰了一下,“谢了,兄弟。”
高朋满座当中,宣告着不可言说的对白。
在一场场重逢和释怀下。
这场婚礼落下帷幕。
临走时。
谢初时刚到停车场,才发现自己把钱包落在了酒店,便赶紧回去拿。
可刚到门口。
就看到廖呈站在那里,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的少年。
两人似乎是在争执。
对方染着栗色头发,衣服裤子标着几个大洞,颈上挂了长条的大银链子,瞅着就和廖呈不是一路人。
他想去拉廖呈的手,被拒绝后又有些气急败坏。
谢初时刚想过去帮忙。
就见不远处开来一辆出租车。
廖呈先钻进去,却没有要关门的意思,很快,那个栗色头发的少年也跟着坐了进去。
是认识么?
谢初时觉得奇怪,掏出手机给廖呈发消息。
对面很快回复了个:没事。
收到以后,谢初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去找钱包。
赶紧往酒店里跑。
结果刚回到位置上,发现钱包不见了,连着问了几个工作人员都没找到。
谢初时本来想给高北打个电话,毕竟这里是他定的,没准能帮调个监控什么的。
但想想还是算了。
新婚燕尔小夫妻,还是别拿这种事麻烦人家。
等再度出来时,秦穆也赶到了门口。
“找到了么。”他问。
谢初时见人额上的细汗,忍不住道:“不是让你在停车场等么,怎么就出来了。”
“我不放心你。”秦穆开口。
谢初时有些沮丧,“好像确实找不到了。”
其实那个钱夹里面没多少钱。
只是——
“先生,先生,您看看是这个么?!”不远处的一个服务员跑过来。
是在一楼大堂找到的。
谢初时松了口气,道了声谢后立马接过来。
他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张泛黄的旧照片。
“其他的可以不要,但这个绝对不能丢。”谢初时说。
这是秦穆第一次来他们家,姥姥给他俩拍的合影。
那会谢初时右腿还绑着绷带,看上去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两人脸上的笑意却渗满整间屋子。
秦穆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眼底也有一瞬间的动容。
“姥姥那个旧相机快报废了,前年我找了张叔,能保存下来的只有这一张。”
“这是我们开始的地方。”
谢初时说完后,冲身边人笑了一下,似在寻找认同。
但很快。
身边人却给了他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秦穆把照片小心放进自己内衬口袋里,将谢初时的手牢牢攥进手心,“我们的世界才刚刚开始。”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你是我的哥哥。
而现在,我要你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