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小穆手可比你巧,煮出来都不带破的。”姥姥边夸,边给几人碗里添上点陈醋。
谢初时又吃了一个,皮薄陷大,蘸上酸酸的汁水,味道正好。
“手艺可以啊秦小穆,这样下去你哥我将来就全靠你了。”谢初时不吝夸赞。
他说的是饺子,秦穆却莫名联想到自己那天给人按摩头皮。
嗓眼再次发躁,发泄般咬了口碗里的水饺。
皱眉“呲”了一声。
牙缝像有什么东西卡到。
谢初时被他这个反应吓了一跳,非要让人张嘴给他看。
秦穆捂住嘴,拿下来时,手心是一小粒红豆。
他姥姥搁旁边挺高兴,“嘿哟,几百个饺子,唯一这粒红豆就被咱家小穆给吃到了。”
说着就去给福利院打电话。
原来这不仅是个彩头,也是福利院的福利,吃到红豆的可以得一箱AD钙奶和两袋洗衣液。
谢初时忍不住捞过秦穆的肩膀,又对人好一顿夸,说他后面肯定会得偿所愿。
秦穆感受着肩上的体温,不时抬头瞄他。
不用其他,他现在最想要的,已经在身边了。
但事实是,好运只要一来就会接连不断。
一周后,华大二附公布直升考结果,秦穆以年级段第一的成绩考进直升班。
高中学费全免。
谢初时比他自己考上还高兴,逢人就要吹嘘两遍,听得高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所以你那手机还送不送了?”
“当然要送,一会晚自习结束就拿给他。”谢初时说。
“你还是先别去了。”廖呈转过身,食指往眼镜上推推,“所有直升班的学生家长正在开家长会。”
家长会?
谢初时顿住,之前没听秦穆说过啊。
想到秦穆和家里的关系,他忍不住问,“副班,那秦穆的家人也来了? ”
“嗯,你弟现在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肯定要对他家里多交代两句。”廖呈说。
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谢初时借口说肚子疼,跟老师打了个招呼就提前走了。
他抱着书包,一路小跑到初中部。
远远的,秦穆就站在那。
跟身边有家长陪的人不同,他把手放在围栏上,漆黑的双眼盯着外面,似乎随时就会跟夜色融为一体。
见状,谢初时心里莫名酸了下。
分明也是有家里护着,怎么现在看着跟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
秦穆也看到了他,眼皮微睁,几步走到他面前,“哥,你去学校门口等我。 ”
谢初时问,“你家里人来了?”
“来了。”秦穆把他往走廊边带带,表情倒是和平常一样,“放心吧,就一些简单的手续,都办好了。”
俩人正说着话,教室里就出来一人,谢初时一眼就认出,这男人正是他们在手机店碰到的。
叼着烟,露着膀子,活像个地痞流氓。
他打着电话往外走,声音全是轻蔑,“我姐就是个破落户,不知什么时候勾搭上秦家,才生出这么个种。”
“他那样的怎么可能考年级第一,我看要么是抄的,要么,哼,跟他那个妈一样,仗着自己有点模样……”
嘭——
一个书包重重放到地上。
男人寻声看过去,注意走廊边上的两人,冷哧一声,踩灭底下的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