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孩子生下来了,说是个女儿,他这才懒得管了。
哪里知道,现在遗祸无穷,早知道,怎么也要一出生就直接掐死……
舒承希看他此刻的神情,双眼微眯,一脚直接踩在了他的手指上,脚后跟微微用力,十指连心,舒族长立刻疼得哇哇大叫起来,可却怎么也摆脱不了。
“你们不是他的妻子,儿女吗,看着他这么痛苦,也不过来求求情,你们舒家不是最重门风规矩、最重孝悌礼仪吗,你们现在这表现,可不合格?”
舒承希偏头,看向身边瑟瑟发抖的舒家人,笑容中带着几分迷惑,
而后,他鼓了鼓脸颊,“这样吧,你们谁愿意出来代替他,他就可以暂时解脱了。”
闻言,那些人面色大变,拼命地摇着头,身体挤成一团,更往后方缩了缩。
见状,舒承希轻笑。
舒族长则顿时对着他们破口大骂起来,“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废物,就这么不管老子了……”
舒承希皱了皱眉,一脚踢到他的嘴上,“闭嘴,你很吵。”
舒族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些挤在一起的舒家人脸色更加难看,两个十几岁的胖乎乎少年,更是扯着嗓子哭了起来。而往日里,他们是最霸道骄纵的,最喜欢欺负舒承希、欺负他大哥的,故意把他往池子里推,把他当成马骑,更经常往他病弱的哥哥身上扔石子、扔马粪。
舒承希收回思绪,歪着脑袋,看向监狱角落里的那群人,咬了咬嘴唇,天真地笑道,“你们这样的表现可不好,不可以的,太不懂事了,以后……每天按时给你们上课吧,每个人都要!”
“不要啊,承希姐……哥,承希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前不该欺负你……”
“不要了,救命……”
“关进去。”舒承希的嗓音冰冷到极点。
而后,他双手负与身后,冷着一张俏脸,直接潇洒地转身离开了,背后的哭喊求饶,都再与他无关。
“看牢了,千万别让他们就这么死了。”
狱卒心中一凛,赶忙应道,“是。”
……
陆秉行弯腰,将美人从池子里抱了起来。
今天的宝贝媳妇,热情地让他产生了上辈子林翕附身的错觉,在床上打了两架,来到龙泉池后,又忍不住进行了一次亲密交流。
嗯,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他自己承担了。
将人放到龙床上,盖好被子,陆秉行自己也躺了上去,侧过脑袋,怜惜地亲了亲媳妇微红的眼角,这种福利很好,天才很满意,以后要经常有。
舒承希脑袋歪在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同时也更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不要了……”
陆秉行蹙眉,渣男,明明是自己先勾引朕的,现在又说不要。
哼,不要就是想要。
天才将人抱到自己身上,又狠狠亲了好几口。
一通折腾之后,时间也还早,两人都并不困。
舒承希躺在慕容辰的臂弯里,睁着大眼睛,“今日锦衣卫在各大世家府邸中,都搜出了不少东西,没一个是无辜的。”
陆秉行打起几分精神,点点头,嗓音冰冷,“接下来,三法司和锦衣卫要兵分几路,去他们各自的祖籍家族驻地,那边才是大头。”
“七大世家全部抄一遍,陛下的国库可要满当当了。”舒承希轻笑道。
陆秉行神色淡然,嗓音却带上了几分情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百姓这些年遭受的苦楚,这些银子也赔不回去了。”
闻言,舒承希心里一痛,他第一次从陛下身上,感受到这种近乎于哀伤的情绪。
陛下,那么高傲智慧,那么理智冷静……
他忍不住往慕容辰怀里凑了凑,抬头亲一口他的下巴,软声安慰道,“世家盘桓几百年,根系茂盛,拔除绝非易事,今朝能在陛下手上成功,已是天大公德。世家与民争利,陛下还利于民,称盛世明君不为过。”
陆秉行眉梢微扬,捏捏他的脸颊,认真点头,“爱妃蠢虽蠢已,但还算有几分眼光,朕心甚悦。”
舒承希:“……”
嗯,刚才一瞬间的情绪,肯定是他的错觉吧,陛下怎么可能会哀伤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
约一个月后,远赴各地的锦衣卫和三法司,各自接连回转京城,七大世家亦全部清查完毕。
前往江南的御史大夫,在查抄陈氏和萧氏之时,受到了不小的反抗,御史大夫当即亮出尚方宝剑,借助扬州驻军,当场斩杀两氏族人约三十口。
江南为全国最为富庶之地,其官场腐败现象亦是最重。
其中在陈氏查抄出现银近五百万两,庄园、土地、奴仆无数,甚至超出了藩王规格的几倍。
另有,陈氏联合江浙地方官员,侵占百姓土地,虚报税收,偷走国家税收千万两,贿判冤假错案近百件。
萧氏虽不敌陈氏,亦不遑多让。
山东、陇西等地世家,亦然。
而各地世家、联合地方官员,贪污偷走的国家税收,光现银,共计就有近亿万两。
此案一出,举国哗然。
七大世家百年来,所积累的财富,竟足以抵得上国库几十年的收入。
此等数额,此等恶劣之事。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而且不能够只杀一人,只杀一天。
陆秉行当即下令。
所有参与世家案的,为其掩护过的京中、地方官员,全部斩首示众,三族之内亲眷流放。
七大世家之中,不管品阶或是白身,凡涉案之男丁,全部受千刀万剐之刑;涉案之女丁,受绞刑;
而未涉案者,凡隶属各世家九族之内,亦全部剥爵削官,流放千里,其后辈百年内,不得科考、不得入朝为官。
大家甚至等不及到九月,等不及惯例的秋后问斩。
热烈的五月,绿意盎然的五月,各地官员和七大世家众人的鲜血,便直接染红了这片土地,比傍晚时,天际的火烧云还要红。
菜市口,往来多回的水车,冲了一遍又一遍,也冲不完地上每日都会流下的新鲜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