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滴落的回响在房间内一圈一圈地荡开,就像不断扩大的水波,在空旷的地方听久了,满脑子都会有这个声音。
比起听觉,其次进入感官的是一股馥郁的芳香,就好像全世界的香水都在这里打翻了,浓郁到刺鼻,混合在一起又闷又潮湿。
紧接着闻到的是腥味,在大股难辨的芳香中夹杂着些许飘渺的血腥味。
燕时澈唰地燃起一根火柴,点亮了手中的蜡烛。
“……”
一颗干瘪的头颅就在距离郁燃鼻尖十厘米的地方,上下颠倒,用那双空洞的、枯死的眼球紧紧的盯着他。
眼前的场景实在不是人的心理承受范围以内能够接受的,郁燃骤地往后退了一步,背直接贴在了男人的胸口,一句脏话差点就要骂出声,心脏怦然跳动,连带着太阳穴都砰砰砰地鼓起,顺着血管敲击着他的耳膜。
“你下次看见这种情况可不可以跟我说一声?”郁燃回过头,看见黑暗中烛光底下,那双漆黑亮堂的眼眸正含笑对着自己,耷拉下来的双眼皮线条比平时更加柔和,藏着几分戏谑的味道。
郁燃:“你故意的。”陈述句的语气。
燕时澈低声笑起来,“抱歉老板,只是想试试你会不会害怕。”
郁燃翻了个白眼,借着烛火仔细打量起刚刚看到的东西。
不是一个,而是一群——
密密麻麻的尸体大约有十来个,如叶片下吊着的虫茧,脚踝处由结实的绳子束起来,捆在天花板由木头搭建的梁上,脚朝上头朝下,全身赤.裸,所有毛发都被剃光。
他们的下方各放置着一个铁桶,光秃秃皱巴巴的头皮被尖刀开了一个十字,里面的脑花脑液都掏空了,只有鲜血顺着头盖骨往下落,在铁桶里蓄积着凝固发黑的液体。
水声和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看到这一幕,饶是心理素质强大的郁燃也不由得头皮发麻,胃部隐隐发胀,几欲作呕。
“倒吊人。”他干涩的喉咙里吐出一个词。
塔罗牌其中的一张,象征着自我牺牲与奉献,无法挣扎,无法逃离,永远被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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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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