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配骨亲 不要进西厢房

从刚才察觉到那张人脸开始,他就始终处于隐约的亢奋状态,濒死的味道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挑拨着他沉寂已久近乎干涸的神经系统,使他每个细胞都活跃起来。

郁燃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他从来都知道。

青年微妙的神情变化被身旁的人全部收归眼底,燕时澈抬手蹭了蹭右脸,漠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

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保镖,至于雇主的秘密他完全没兴趣窥探。

众人跟着老妪来到一处朱红大门前,门檐上灯笼高挂,正中贴着囍字,看起来气派极了,与村中其他建筑简直格格不入。

郁燃瞥到燕时澈又皱了一下鼻子,转头看着那张红艳艳的囍字若有所思。

“进来吧。”老妪吱呀一声推开那扇木门,转身眼也不眨地盯着众人,“一个一个进,都有屋子睡,别着急。”

门后是一座两进的宅院,门开正对着一方障墙,看样子已修了许多年,装饰石雕烂了大半,只留下半张仙人像的脸对着外头,徒留一只凸起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来人。

障墙侧进是一个大院,正中种着一棵槐树,东南西北都有房屋,每个房屋门前都挂着红灯笼,窗花贴囍,好像这世界只有黑红两色,极端地钻进眼帘。

“外乡人。”老妪乌黑的指甲指着正西,“村里的祠堂后有幢西厢房,那里的房间不能住人,晚上不能去。”

郁燃抬眼望过去,与东南北三方的砖瓦房不同,西边是一座木质祠堂,两段檐角高高上翘,檐牙上隐约趴着两圈黑影。

“那是什么?”郁燃回头,见燕时澈半张脸都埋进了衣领里,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燕时澈在他耳边闷闷道:“两个獠牙黑狗头。”

“你闻见了什么?”郁燃又问。

“鸡血。”

郁燃想起家家户户挂的红灯笼与囍字,心中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想。

垂兽镇祠堂,鸡血染福纸。

这古怪的村落中究竟在镇压什么东西?

既然这么迷信,那为何又要在祖宗祠堂外种属鬼的槐树?

阴森的环境总是会带来恐惧感,众人商量了许久,决定两人一屋方便互相照看着。

两个女性一起住在了北厢房,沈同宇和程希佑住进了南厢房,郁燃和燕时澈则进了与祠堂隔着祠堂相对的东厢房。

老妪就站在院中,阴测测地盯着众人分好了房间,“客人们,请好好休息,没有允许的话,晚上千万千万不要进西厢房。”

众人纷纷汗毛直立,对西边那两幢房间避之不及,连忙点头后各自回房。

“等等。”郁燃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老妪,目视她藏进褶皱里的眼球,“请问厕所在哪里?”

老妪顿了顿,抬起僵硬的胳膊指向祠堂左侧的一道小门。郁燃望过去,仍旧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好的,谢谢。”他礼貌地答谢,转身要回房间,没有注意到,背后那双浑浊的眼正死死地凝在他身上。

“你要去厕所?”燕时澈低声问,“我跟着你?”

郁燃摇头:“不去。我只是试试她是不是说固定套话的纸片npc。”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虽说是个两进的院子,但房间修得狭窄,里面除了两张单人床与一盏勉强照明的煤油灯外什么都没有,好在房间里干净,床褥干燥没有异味。

燕时澈在房间里探查一番,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于是两人分好床后就各自躺下,再没有多余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