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他的终点。
血液浸湿了衣物,整洁不复。
之前应对袭击跟逃亡救用掉了他全部的精力,现在安室透想自救却没有力气,他想要救日本却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
——他发现得太晚了,行动得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悔恨是会自体繁衍的毒虫,在安室透心脏上啃噬血肉,痛饮热血,呼朋唤友开起了宴会,享用着名为安室透的残生。
大概这就是正义阵营的通病,与其将失败与不堪怪罪在别人头上,拿刀刮自己的肉好像会容易一些,安室透将自己被逼入死地的缘由都怪在自己身上,倒也不那么令人意外。
“哒、哒、哒、哒……”
背着残血的状态,安室透依旧分辨出来这个声音不是犬类的爪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也不是警察鞋子踩着地面的声音,好歹他也是曾经警察学校的第一名,那种声音他想忘也忘不了。
两个人,身高相近,体型相似,不高不矮不胖,一前一后。
失血过多的DEBUFF开始刷新。
视野模糊,四肢冰冷,冷汗滚落,不用照镜子,安室透也猜到自己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惨白,这种状态他没法躲避隐藏……更何况……
安室透用在休克边缘的大脑思考。
对方,是冲他来的。
只不过是冲“安室透”来的,还是冲“降谷零”来的,他就不得而知了,但没关系,无论是冲谁来的,总归是有一线生机,只要他活下来,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
“苏格兰。”
走在前面的、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的男人取下眼镜:“我的信赖就那么不重要吗,你几乎想都没想就背叛了我,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就算是我也会感到伤心的哦。”
里间人治站在距离安室透两米的位置,中间隔了一个西斯特姆。
或许是失血带来的失温症状突然加重,安室透感觉自己之前还能有知觉的地方,现在冰冰凉凉,毫无知觉,而物极必反,他的大脑此刻却莫名清醒许多。
“最后见到的居然是你们两个,”安室透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露出森白的牙齿,“我真是倒霉。”
“态度好一点嘛,不是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为什么你对我跟西斯特姆的态度就非得这么差呢?”里间人治叹了口气,似乎遗憾发自内心,“别担心,警察暂时不会来了,他们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到一半,像是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令人误解的地方,里间人治朝安室透偏了偏头:
“放心,我不是来救你的。”
临终慰问,作为保险的一项售后服务,可有可无,但不履行到底的话,迄今为止他签过的合同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
主角优质的售后服务。
剧情努力朝原作重合。
作者非常慢热。
最上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