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菅夫笑眯眯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式三份文件,拿POS机收钱,给两位顾客刷卡、签字、盖章。
正如他之前所说,这世界过于冷漠,人心易变,唯有卡上多出的一笔笔进项才能给他一点温暖。
虽然这笔钱比起他要完的不算多,但谁会嫌钱少?攒钱嘛,就是芝麻绿豆苍蝇腿儿都要攒,不寒碜的。
小宫菅夫快乐数他的电子货币,柯南过人的观察力已经提醒他注意周围有意无意从他们身边路过的若干警察,数了数他能看到的裤腿,比来这里的警察应有的总数还要多一倍,也就是说,假如每个人都“路过”,他们最起码已经被路过了两次……
柯南捂住脸。
作为混小学圈混久了的高中生,许久不见的羞耻心再上心头。
小宫菅夫结了单,顺便给两位客户发了名片,说如果有需要保险的,随时可以电话联系,有关于自己保险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邮件联系,他(凡骨)会答疑解惑。
总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做足了门面功夫,顺便打消了两位客户购物后的常态心痛,也就是对他是不是捞一笔就跑的疑心,毕竟售后服务放在这儿了。
小宫菅夫挥别两位客户,滴溜溜跟着柯南下楼。
从演唱会后开诚布公之后,小宫菅夫就闲下来了,也不去跑酒会宴席蹭吃蹭喝,整日跟着柯南溜达跑业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学生哪来这么多时间跟着毛利小五郎到处乱跑,他也不在乎。
这次在案发现场结案后跟嫌疑人勾搭还算是好的,之前在受害人灵堂跟嫌疑人(真犯人)勾搭才是真的危险,差点连毛利小五郎一起都被赶出去,得亏当时毛利小五郎还有点急智,把小宫菅夫嘴捂住了,否则……
“柯南,”小宫菅夫打开菜单,随口道,“毛利先生还没醒,你身上带钱了吗?”
“带是带了,但你不是赚钱了……!”柯南后知后觉,他在小宫菅夫身上放太多注意力,居然忘记了被麻醉在沙发上摆POSE的毛利小五郎。
柯南在心里习惯性道歉:罪过罪过,之后再多给叔叔破几个案子,迭迭名声。
“我进来前问过了,”小宫菅夫认真看菜单,“这家店不接受刷卡的,所以我没法付钱。”
柯南内心毫不波动:哦,原来是特意挑了个不用自己付钱的店,难怪一进来就看菜单,没要他请客,难得他还以为小宫转了性子……结果还是他出钱。
也不晓得是小宫菅夫在耳边念叨他即将逝去的万贯家财念久了,柯南逐渐能自己安慰自己,不就是请客嘛,小宫菅夫都快破产流浪异国他乡了,再请能请几次,请就请吧。
这话说久了,柯南也没数自己说了多少次,逐渐给自己完成了洗脑。
小宫菅夫点完单,让柯南点,柯南听到他跟服务员报菜名就开始皱眉:“你怎么能热饮跟冷饮一起点,不拉肚子才怪。”
小宫菅夫委婉道:“……大人的胃跟小孩不一样。”
“呵,”柯南不去看他,而是仰起脸可爱地对服务员小姐姐说,“抱歉,那个加倍冰可乐退掉,我哥哥胃不好,全糖热咖啡也换成牛奶,谢谢姐姐。”
服务员小姐姐会心一笑:“好的呢。”
小宫菅夫:“……你是我爹吗?”
柯南不闪不避,目光中尽是从小宫菅夫那里学来的真诚:“你要这么想,我也可以是。”
小宫菅夫:“……”
柯南自觉扳回一城,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