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木然道:“你需要重新查看‘而已’的定义。”
“我知道这些事确实很对不起朗姆,”里间人治坐起身,脸上找不出除了“心安理得”以外的字,“不过因为他的牺牲,我才得以有个好起点,他损失的只是在组织里的颜面跟地位,我收获的却是现在日进斗金的Ambition,他要感谢我才对。”
凡骨:“感谢你?”
“如果没有我,他只是一瓶随着年份进行有限升值的酒,或许中途就会因为酒水贬值而被舍弃,但现在不同,”里间人治故作帅气地打了个响指,“他有限的价值被我接收,创造出他一生都不可能创造出的价值,他渺小的存在感也因此得到了放大,组织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当时的狼狈,所有人都知道他为Ambition贡献了什么——”
“闭嘴吧你。”凡骨随手拿桌上的苹果堵住了里间人治的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饱经世事的沧桑,很难想象一个系统是怎么学会这么复杂的感情的。
系统也很难想象朗姆在组织里是怎么度过那段日子的,组织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里间人治手上跌的跟头,而组织又不是什么慈善友好的互助会,一个刚刚没了一只眼的老头要怎么在满是闻着血腥味过来的鲨鱼池里活下来……
凡骨:点蜡,点蜡。
里间人治咬掉一块果肉咀嚼,含含糊糊地抱怨:“明明是你想听我才跟你说的,怎么反过来堵我的嘴……”
“你,”凡骨拿拖把对着他,“再不学会与人友好相处,迟早会倒大霉的。”
里间人治眨眨眼:“比如?”
“还用‘比如’吗,朗姆不是已经让一群自爆卡车过来找你麻烦了吗!”凡骨觉得只有他一个系统在急就很不爽。
“那不用担心,”里间人治点开邮箱,把库拉索发过来的名单展示给凡骨,“看到了没,里面有我们的熟人哦。”
凡骨:“你如果指的是上面的安室透的话,那不更要担心吗!”
“对我更有信心一点嘛,”里间人治继续在手机上点点划划,“朗姆大概是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损失的人才里有他看重的,Boss事后就不会怀疑他其实是在故意给我添堵,反而要从我身上割下足额的补偿给他……但很遗憾,安室透是卧底。”
凡骨:“卧底怎么了?有卧底的话,你的处境不就更危险了?”
“没错,但卧底本人才是最危险的,”手机屏幕的冷色光照在里间人治脸上,“安室透现在的地位是靠牺牲他的良心、理智跟底线换来的,他死都不愿意就这么任务失败,更别提诈死离开,因此他会更加拼命地工作,甚至不惜向我求助……”
里间人治看到邮箱里多出来的发信人为安室透的邮件,满意地收起手机。
“等到哪天他意识到立场只是个不痛不痒的符号,也就是他成为双面间谍的时候。”
人是会改变的,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会逐渐失去对光的感知能力,最初只是会感到不适,渐渐对光感到恐惧,等他找到借口说服自己移开视线、能离开却选择继续待在黑暗环境中时,人就会被改变。
这就是水滴石穿。
安室透,降谷零,毫无疑问正在经历以上这个过程。
我果然对这样把自己在泥里滚得乱七八糟的团子很有兴趣啊~!
对如何把不愿意变形的团子捏扁搓圆更有兴趣!
喜欢奇里欧……看起来不是偶然。沉思.jpg
快猝死了……我的理智这么告诉我。
但我的脑却说,能再坚持!
加油啊!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