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气，不能上当……

凡骨深吸一口气，沉稳道：“系统可以拆分成无数个程序，那些程序运行依靠的是数据，数据不会说谎，系统自然不会说谎。”

“噫，又说谎了，”小宫菅夫摇头叹气，“也不想想从我们再会开始，你都说了多少谎了，什么拿了眼镜就走啊，什么讨厌我啊，什么再也不帮我的忙啊……”

——我忍！我忍！

凡骨咬牙：“我本来也是从不说谎的系统，现在说谎也是被你传染的，而且你举的例子里只有第一个成立，第二个是实话，第三个是被你害得没法成立的决心！”

“别这么生气嘛，要从多种角度看待问题，”小宫菅夫见好就收，搂住凡骨脖子，“你之前不是说过吗，系统也是一种Ai，是人类的辅助品，但是Ai跟人类的差别是会不会说谎，人类总是离不开谎言的，从这个角度看，凡骨你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人类了哦~”

凡骨：“……”

——不能轻信，不能动摇……这家伙，讲话永远比做的事动听。

“不过，凡骨你现在还没工作吧，”小宫菅夫仿佛现在才想到似的，“你们还有个不能远离辅助者的硬性规定，那可叫人困扰了啊，总不能让你一直在我这里蹭吃蹭喝蹭住，干脆用劳动力补偿吧……”

草率了，这家伙连人话都不会说。

凡骨系统在内心构建起暗杀小宫菅夫的一万个数据模型，也不妨碍他憋屈地打扫今晚他们要住的别墅。

神代云介的别墅大体上很有品味，在这种海岛上采用了符合当地风情的设计，坐落在能够饱览海边风光的高处，内部设施一应俱全，无人入住时也有家政人员定时打扫维护，基本凡骨只要换个床单就能投入使用，除了交通不便，没有别的缺点。

小宫菅夫泡了个澡出来，凡骨就把别墅的信号增强了数倍，让电视在风雨中也能接收到东京本土的电视讯号。

“厉害，不愧是凡骨，”小宫菅夫海豹拍手，“日本就是这一点不好，稍微偏僻一点，信号就不稳定。”

凡骨瞥他一眼，发现这人已经熟门熟路地在沙发上摊成一坨伤眼的史莱姆，一下下地按遥控器调节目。

“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凡骨问。

小宫菅夫不明所以：“什么问题？”

“一般来说，那些侦探都在破案的时候，你不掺和进去吗？”凡骨坐在小宫菅夫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在他们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或者发展发展你的副业？”

小宫菅夫在卡通节目停留了一下，还是换到了极道少女的综艺节目，看得目不转睛：“我可是健康生活的代表，跟侦探一起破案会破坏我的生活习性，恕我拒绝，而且这次的案件要发展保险客户太难了。”

“第一个我连面都没能见上，第二个也死得太快，第三个我都摸不准她什么时候死，”小宫菅夫叹气，“而且，她们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一个比一个穷，买都买不起吧。”

“与其考虑那个，不如帮我想想有没有办法让岛袋君惠脱罪，”小宫菅夫期待地看向凡骨，“跟那三人不同，岛袋君惠身上的商业价值高多了，现在的话，她一定能同意我之前向她提出过的建议，增大签牌数目，再将那些签牌装成盲盒礼袋出售，定价一万元起步，预售一万份，抽出的签分R、SR、SSR，只有抽到SSR的五百人能花五元钱买到真正能中的号码。”

凡骨系统：“……”

“这样一来，长寿婆的头发保住了，她的收益也不断增加，只要说这是为了让更多人都有机会获得赐福，将受众扩大到整个日本，她的名声就不会受到影响，一举三得！当然，我也只会收取八成的利润……”

凡骨：“别想了，不可能的。”

“这边的世界遵守着一项铁则，”凡骨冷漠地看着一心发财半点私心都没有的人渣，“侦探侦破案件后，犯人必定会被逮捕，除非他自杀谢罪，岛袋君惠动机再情有可原，她依然会受到裁决，你的妄想是不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