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抬眼瞧她:“怎么着?太宠着你了开始跟我拿普了?”
挽翠眼睛一红忙跪下磕头:“奴婢不敢,奴婢打小跟着大人,命都是大人救下的,对大人绝无二心的。奴婢这腿是刚刚去内务府领份例的首饰,正遇着新晋的曹贵人,曹贵人说大人又不是皇亲也没有女眷,哪里要领这些女人家的东西,斥骂了奴婢两句,奴婢先前还忍着,可后来她竟敢编排大人的话头,奴婢实在受不住,争辩了两句,曹贵人气不过,叫一个小太监踢奴婢的腿,叫奴婢反省反省。”
卫风祖父曾经跟皇帝是过命的交情,皇上倚仗卫家,特意在宫里修了宅子给卫风,既是皇恩,也是掣肘,不过总归也是待卫风不薄,日常份例一准儿的不缺,那些新进的首饰领虽然卫风自己是用不上,但回去赏个奴才赐个宫女儿也是少不得的,万万没有让给贵人的说法。
这曹贵人卫风倒是没什么印象,印象里倒是有个曹姓的官员,但也不过是吏部的一个小官罢了,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挽翠还跪着,卫风冲她抬抬手指道:“别下去了,坐轿子里吧。”
挽翠跪着谢了恩,小心地贴着墙角坐下了。
到了卫风住的宅子天都黑了,宫女早就拢上了纱灯,挽翠伺候着卫风梳洗,卫风看着她一瘸一拐的,皱眉道:“行了,你去休息吧,明儿一早叫谷太医来瞧瞧,拿我的名帖就好。”
挽翠应了是,卫风住在皇宫内总归还是不方便,并不能带男眷进来,身边的侍卫也是能减就减,只留着挽翠这么个丫鬟跟着打点。
卫风躺回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地睡着了。
不管多累,早朝还是得去。
卫风打着哈欠坐上了轿子,昏昏沉沉地被带去朝堂,下了轿子头还有些晕。
刚往前走了两步,身边几个朝臣都来跟他打招呼,左不过都是些“卫大人可好些了”的说辞,卫风打着哈哈应付了事,再往前走人都渐渐地散开了,卫风正奇怪,抬眼一看是林甘棠走了过来,林甘棠穿了件紫色的袍子,腰配金鱼袋,这颜色挑人,衬得他整张脸莹白的。
卫风冲林甘棠抱了抱拳:“甘棠来了。”
林甘棠没想到卫风这样亲切地叫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才回礼道:“身上可好些了?”
卫风跟林甘棠并排慢慢往前走:“好多了。”
林甘棠垂眸小声道:“皇上今儿可不通透,你可小心着点儿。”
卫风心小,若是往日卫风必定会以为林甘棠这是示威了,现在看他的角度完全不一样,只觉得林甘棠这幅忧心的样儿说不出的好看,心里又柔又暖,只冲他微微笑道:“我省得。”
两人默默走了一路,两边朝臣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这两位佛爷今天怎么心情这么好也不吵闹了,不知道他两心里又打什么主意。
皇上看着憔悴极了,好似在竹竿上蒙了一层油纸布做出来的腊肉似的,卫风心里暗叹,就这样何贵妃都下的去嘴,也真是个人才。
皇上在龙椅上坐定,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底下的朝臣闹闹嚷嚷的。
何光站出来朗声道:“臣有本要奏。”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看,他这些日子宠了些新人,对何贵妃倒是有些冷落了,心里正觉得有愧,见着这是何家的人,一时间非常宽容道:“爱卿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