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间

宁绥还没来得及想出个所以然来,周鹤便熄了灯,躺上了那张离他有点距离的床。

宁绥看了一会儿,忽地皱了皱眉。

他好像……视线又回到了刚复生时。

看正常的事物又有些不大清楚了。

不是因为昏暗的房间,他是确确实实的有些模糊。

宁绥没多想,只收回了目光去看外头。

左右他也看不清楚,看哪都是一样的。

反正……他能听见。

不是周鹤的呼吸、也不是他的心跳。

他就是能听见周鹤这个人。

清楚的知道他在他的提线可以甩到的范围内。

但宁绥并不知道。

他自以为的那个温和的,此时应该施施然躺在床上进入梦乡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枕着木枕看着他。

目光的确是温柔的。

带着无尽的缱绻与缠绵。

但在这份平和中,却又无端的透着股寒意。

他漆黑的眼眸隐在黑暗中,故而没有人知晓他的视线究竟落在了什么地方。

那些都是即便是亲人之间也过于私密的位置——

宁绥凸出来的喉结。

宁绥浅薄泛白的唇。

宁绥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翳的眼睫。

他就这么注视着,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只是偶尔视线会滑到他撑着自己的脸的手上。

宁绥的左手没有太多的伤痕,很漂亮。

也很瘦,瘦的有些过分了。

宁绥静静坐了大半夜,并不知晓有人借了些小手段看了他大半夜。

像是要将这两百多年的空档补回来。

他只是沉默着扫了周鹤那边一眼。

周鹤没动,他知道宁绥不会发现。

宁绥停顿了许久,忽然动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走到茶桌前,目光落在了周鹤还没有收起来的茶杯上。

周鹤勾了一下嘴角,就见宁绥拿起茶杯嗅了一下。

随后宁绥放下了茶杯重新坐回了软塌,还掀起了自己右边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右手全是线,乱七八糟的交错着,不像别的偃师都是规规矩矩的缠在手指根。

也正是因为这样,宁绥才每次都不敢从周鹤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他怕划伤他,他的线不是寻常偃师的棉线。

宁绥抬起左手,指腹压在了提线上。

他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整理自己这一手的乱线。

随他。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

我应该三十号会入v

到时候有万字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