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之前调查过他,”祁御说,“他寒门出身,性格又过分刻板,不是太后那边的人,至于裕王就更不可能了。”
岑溪这才放心:“你之前顶着云景的身份,那他呢?”
祁御不悦的挑眉:“怎么,你关心他。”
岑溪快速地否认:“没有,我就是担心他会暴露你的身份。”
祁御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杀了。”
岑溪:“......”
果然还是暴君的风格。
祁御似乎对于他刚才表现不满意,捏着他的下巴道:“孤不是说了,不让你想别的男人,你又忘了?”
岑溪对于怎么应付他已经得心应手,他道:“没忘,记得,太后和裕王现在如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这还差不多,”祁御冷哼一声,“快了,这就这几天。”
岑溪皱眉,虽然知道祁御手段不差,却还是下意识的担心。
“哼,那两个老匹夫也值得你担心。”祁御说,“好了,安心等着,等我来接。”
*
接下来的几天,可能是太忙了,岑溪果然没有见到祁御。
他每天着急地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就这么担心?”一道声音在院门口传过来。
岑溪抬头看去,已经离开的沈逸站在大门口。
岑溪惊讶:“王爷?你不是走了吗?”
沈逸走过来:“我是走了,但是又被狗皇帝调了回来。”
岑溪:“……”
沈逸似乎没感觉自己的措辞不对,继续抱怨道:“我可能上辈子欠你们两个的。”
听他这些抱怨的话,岑溪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
之前沈逸离开京城,也是祁御计划的一环。两个人做局,一起将太后和裕王圈了进去。
“那现在宫中局势怎么样,”岑溪问,“祁御有危险吗?”
“你当你家皇帝是什么单纯小白花?”沈逸看向他,“那两个死了,他都死不了。”
话虽如此,但岑溪却还是紧张,以至于手心全是汗。
沈逸叹了一口气,开口道:“祁御让我给你带句话。”
岑溪快速问:“什么?”
沈逸神色有些复杂,偏头,低着声音在岑溪耳朵说了句话。
岑溪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甚至紧张都忘了,快速地回了房间。
沈逸看着岑溪的背影,眼睛很轻地眨了一下。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瞒不住的,他也是。
可惜,他却没被幸运之神眷顾,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岑溪在阁楼上等着,离得很远,就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冯青欢喜道:“是陛下来了!”
岑溪看去,眼睛瞬间弯了下来,果然是祁御。
他快速地下楼,祁御穿着大红色的衣袍,伸手将他勾进怀里。
马一路驶进山林,祁御抱着人,在他耳边道:“我来接你回家。”
岑溪看着周围的景色快速地后退,声音也带着欢喜:“哪里是我的家?”
“从此以后,整个天下都是你的家。”
*
岑溪在大昭陪了祁御五十年,一直到祁御自然衰亡,他喝了一杯毒酒,随着祁御一起离去。
没有祁御,世界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回到系统空间站,系统问:“这次还将记忆封存吗?”
这么多世界了,岑溪已经因为离别脱离不出来,好久,他眼睛才动了动。
“不用了,我不想再忘记他了。”
岑溪说。
系统也好久没说话,半晌才道:“好。那现在带你前往下一个世界。”
岑溪:“嗯。”
【1099号 npc,积分总计10000分,任务评级良好,特由主系统指令,有一次逆天改命机会。】
【现在前往下一个世界。】
【正在传送】
……
岑溪睁开眼地时候,周围都是一种无力的苍白,还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哪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蓝白色的病员服,胳膊上带着一个病人带的标签,上面写着——曙光精神病院。
神经病院。
“系统先生?系统先生,我这是在哪里?”
岑溪有些慌了神。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就像从头到尾都是他出现的幻觉。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一名护士推门进来。
“13号,该吃药了。”
岑溪看着女护士拿着药片逼近他,意图强行将药片喂下去,岑溪快速地摇着头道:“护士小姐,我没病,求求你放我出去。”
护士对这些话已经有了抵抗力:“乖,你没病,吃了就好了。”
“我真的没病。”
“每个来这个医院的都这么说。”护士说。
岑溪快要哭了,他转身要跑,却被护士抓住。
他低头,看着白衣天使却像是长了犄角的怪物,他被牵制住,那双手拿着药,没有任何尊严的向他嘴里塞。
“我不吃——我不吃。”
他没病,他才不要吃药。
可能是岑溪剧烈地挣扎声,惊动了走廊走过的人。
岑溪低着头,看着一名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那人冷漠地问:“怎么了?”
护士说:“祁大夫,病人不太配合。”
这个声音。
岑溪快速地抬头看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着头,那双墨色的眼睛,正没有感情的打量他。
真的是祁玉。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劲,挣开护士的手,伸手抱住了祁玉:“祁玉,她们好可怕,救救我。”
祁玉看着紧紧抱住自己的人,没有任何情绪,冷漠地说:“准备针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