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三人之中唯一亲眼看过魏立辉拜访首城道观记录的人。
魏立辉第一次有求于首城道观,是想要 “召回” 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魏朝南。
而第二次去道观,是因为 “召回” 出错,但并没有记录出错结果。
接下来,他的第三个请求变成了 “抑制住第二条命之人身上的波异常现象”。
当时谷茜只由名字推测第二条命之人是简一苏,并没有将这三条记录的前因后果联系起来。
苏尔接下来的话更加印证了她的想法,苏尔说:“我与阿特南同年同日同时生,连装载灵魂的容器都是完美匹配的。所以,金斯利老爷误将我召回了。” 苏尔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将手放在了自己左胸膛上,那褴褛的衣衫和皮囊之下是一颗跳动有力的心脏。
淮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说:“你说的灵魂容器…… 是心脏吗。”
“是的,” 苏尔说,“心脏是躯体生存的动力,也是灵魂寄居处。而我的心脏可以使身体衰弱的阿特南活下去。”
“……”
淮栖怔了一会儿。
简一苏从来没和自己说过,他的心脏竟然和魏朝南是适配的。
不过放在当时,简一苏和他说了也没用,他也不可能让简一苏献出心脏去帮助魏朝南。
可这条信息经过无数光怪陆离的事件之后,变得细思极恐了起来。
如果…… 只是说如果,当时魏立辉知道这件事的话。那屠杀事件真的是在他 “不知情” 的情况下发生的吗?
既然靳文博进行屠杀的目的是要清理那些留下实验痕迹的孤儿,那一定不会落下简一苏。而如果简一苏死了,拿取他的心脏就变得 “心安理得”。
这些事真的不是在魏老的默许甚至是 “助力” 之下发生的吗……
淮栖不得而知。
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唏嘘,又或者是神论者口中冥冥的因果报应,魏立辉精心准备的召回出了错——回来的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简一苏。
将半生都蹉跎在儿子身上的魏立辉终于心如死灰地接受了这个后果。
简一苏并不像淮栖一样幸运,他不是天定的第二条命者。他的重生是由无数罪恶的阴差阳错误就的。
魏立辉让道士们替简一苏封存回忆并改变了名字。
他几年来一直全心全意地培养着这个 “儿子”。
而简朔也作为一个全新的人而存在。
靳氏、魏老…… 所有的事件相关人都以己度人地以为,这个由 “无数罪恶的阴差阳错” 孕育而出的简朔会像他们一样,隐瞒住自己丑陋不堪的影子。
淮栖想起魏老的慈祥的笑容以及到此为止简朔所拥有的家庭、生活、事业…… 淮栖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简一苏把这些曝光出去,他自己的生活也会天翻地覆。
可简一苏却打算这么做了。他从来不会感恩罪恶,即使罪恶给了他新生。
淮栖试着调整了一下压抑的心情,深呼一口气,问苏尔:“金斯利已经知道他的召唤出错了吗。”。
将剧情核心 “告知” 三人之后,接下来便是一些作为掩饰的游戏原创剧情。
“他暂时还不知道,因为我的样子是阿特南的。” 苏尔说,“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是个敏锐而严谨的男人,他将我关进地牢进行阶段性观察,我猜不久之后…… 他就能知道内情了。”
“我会救你出去。” 淮栖说。
苏尔的眼睛透过漏光的窗口,他说:“谢谢你。”
姜霄拍了拍厚重的牢房墙,说道:“首先你告诉我,我们要怎么进去,又或者怎么把他弄出来。”
苏尔说:“钥匙在金斯利的手里。”
谷茜看了一眼发着蓝光的任务卷轴,上面的确出现了这么一条 “拿钥匙” 的任务,地点是金斯利的卧房。她说道:“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去…… 嗯,偷钥匙嘛?”
但淮栖蹭了蹭下巴,弹了个响指,说道:“先等等,我们可以想一些其他办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