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苏消散之后……” 谷茜说这话的时候,特地看了卧房一眼,将声音压的很轻,道,“学长你的身体出过什么大的问题吗。”
“如你所听?” 简朔笑了笑,用指弯蹭了一下自己的脖颈,特指自己沙哑的嗓音,比起前几天还算好了一些。
“哦哦……” 谷茜点头,将这条信息记载备忘录里,和简一苏的喉咙上有一条‘裂痕’这条消息并列着。
她想起闻钱说简朔是 “第二条命” 的事,偷偷瞥了一眼简朔,继续问道:“你曾经是不是失去过记忆?”
“是。”
谷茜赶紧记下,又问:“那你有没有接触过道士之类的人,他们是否给你做过法事?”
“哦,我父亲曾给我请过,但具体情况我已经不记得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又在哪儿做的?”
“四年前吧,在首城…… 应该是首城道观。”
谷茜手指跃动,一字一句地记录下来,盘点了一会儿,站起来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学长。”
她凝眉思考着什么东西,背起包来打算离开,说:“我这些天会再去首城一趟,一定会搞清楚的。”
“谢谢你,” 简朔温声道,“淮栖很幸运,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谷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走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张和简一苏毫无差别的脸。
简朔送她回来的时候,敲了敲淮栖的卧室门。
他没看见淮栖的人影,只看见被子底下蜷了一大团。
简朔拍拍这团儿,坐到床边,安慰道:“别介意,你能不能找回简一苏和闻怀的看法无关。”
这团人都没有动弹,好一会才窸窸窣窣有声响,朝简朔方向冒出一个脑袋来。
淮栖的声音闷闷的,他说:“我之前也有想过,要是一苏以后的腐烂度变高了,或是失去了意识,会不会吓到像我一样的人,而后被像闻道长那样的人消灭。”
简朔低头,看向他。
因为连续太多天睡眠缺失,淮栖的声音里带着倦意,他说:“所以我只想把一苏藏起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除了我,谁都见不到、找不到…… 可是我却没藏好他。”
“从前都是他在保护、照顾我。而现在我连藏住他都做不到。”
简朔摸摸他的头发。
简朔安静地等他倾诉完,可是淮栖却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儿,简朔听见手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淮栖睡了。
“……”
本来还有话说的简朔一挑眉,俯下身来看了看淮栖的脸,他的手指还搭在自己的拇指上,挪出来的时候稍稍蜷缩了一下。
简朔莞尔,垂下眼睫。指尖蹭了一下他黑眼圈,没忍心打搅他。只好坐在床边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如果你需要放松一下心情,周末我可以带你去海边。”
“晚安。”
看到淮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确认收到这条消息之后,他悄悄地走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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