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边厌垂眸错开了对视的视线,似乎是不齿:“以前的那些人,最后离开的时候,都被伤的挺深的。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他们,我尽力去弥补,但我始终学不会如何去爱他们。”
“池殊,我很自私,自私到我既没办法去爱别人,也没有办法去爱自己。”
“但我想学会如何去爱你,我愿意剥离这病症所烙下的本性去爱你。你能,相信我一次吗?”
说这些话时,边厌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但池殊一丝都没错过。
听到最后,池殊真的是即生气又心疼,杂糅的情绪哽在心口不上不下的,缓了许久,最后还是被心疼软化,松松软软的,如同窗外的飘雪落入心底。
“边厌,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有眼睛,我会用眼睛去看,所以我从来都不信你对我的爱是假装的。”池殊拉着他的手靠近了点儿,“不能共情,没有情绪这都不算事儿,但..你别再去看那些视频了,我教你行吗,我不想再看见你用着别人的方法来爱我。”
池殊顿了顿,压下声音里的哽咽:“边厌,我教书教的挺好的,优秀教师没少拿,再皮的学生到我这儿也治的服帖,我...”
池殊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些什么,说到了一半他噎了噎嗓,再开口时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哭腔。
“边厌,我能教好的,你让我...教教你。”
其实治病这事儿,池殊本不该插手,但他说服不了自己。
关悦说的那些治疗方法,他接受不了。
如果边厌真的要去学,去学如何做出情绪反应,如何感知情绪,那池殊宁愿是他来教,而不是边厌去看那些生硬的视频,然后再将其实验到实际生活中。
池殊相信边厌的爱,但不代表他能忍受这样的情感行为。
无论是一开始的感知对象还是后来的投入对象,能,也只能是他池殊。
池殊知道边厌不会拒绝他,但他更想要得到的是边厌真心实意的应允,所以在开始说之前,池殊就一直盯着边厌的眼睛,不放过里面的任何一抹情绪。
池殊这点儿小心思边厌看得穿,也懂,更不愿意让他这么小心翼翼的。
他的池老师,本就该毫无畏惧地得寸进尺。
边厌冲他笑了笑,在大雪的见证中弯下脊背,将吻印在了池殊的掌心。
“那就麻烦池老师来教我如何去爱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