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厌太知道该怎样让他心软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尾音,虚软地朝心尖上扎着最狠的刀子。
但在疼痛中,怒火也在灼烧,像是厚积已久的岩浆,在滚动中喷发。
池殊狠狠地咬着牙推开边厌,淌着泪瞪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将乱窜的怒气抒发到一旁的茶几上。
池殊猛地抬脚踹向茶几,在玻璃破碎中吼道:“边厌我他妈是眼盲还是心瞎看不出你爱我!你边厌有病怎么了,这年头谁他妈没点病,又不是癌症治不好,但是你..但是你,你..”
池殊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软了声,他抬手捂住眼,弓下背脊在压抑中抽气道:“但是你要说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从别人那里听到呢。”
为什么呢。
边厌也很想问句为什么呢,但他又有什么办法,池殊太好了,这份感情太好了,获得过温柔的死徒贪婪会占据每一寸思维,趋势着做出最终被因果惩处的行为。
寒冬凛至,夜晚的风雪沾上了暴虐的因子,席卷着拍打着每一处窗沿。
而边厌就在这重击声中跪倒池殊腿边,握着他的腿将额头抵上他的膝盖,在泪水决堤前压出一声撕裂的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洇湿布料,带着眼皮处的脆弱鞭打着池殊每一寸神经。
池殊仰着头看向天花板,眼泪晕花了一片,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边厌的头,但却不敢看他。
池殊不敢看他,不敢看他屈下的膝盖,不看他被压弯的背脊。
会让他心疼,心软,最后放弃一切原则。
但没了原则,未来就是一片虚渺,池殊必须做出选择。
“边厌,”池殊咽下口中的酸涩,“我过来的时候,在想,是不是我给的时间不够,这才让你..没和我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件事你还有没有其他事瞒着我。但,都无所谓了。”
“边厌,我没办法再相信了,这是最后一次,我给你时间,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说完,池殊闭上眼低头亲了亲边厌的后脑勺,在他崩溃的低吼中说道。
“我也爱你,但我暂时没办法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