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厌也算是缓过来了,眦红着眼眶,身上暴烈的气息还未消散,像是一条发狂的忠犬冲到池殊身后护着。
池殊感受着背后的温度,眼睫颤了颤但面上依旧阴冷,他缓缓松开掐着边关脖子的手,咬着牙说道:“这里从没欢迎你们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带着你们的人,滚。”
“是吗?”边城拍了拍边关的肩,示意安抚,但随即抬眼看向边厌,笑着问道,“边厌你不欢迎?”
这样带着威胁的笑容边厌已经看过很多次了,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以后,每当他想反抗的时,边城都会格外理智的露出这样的笑容。
但这次,边厌却不想去考虑这笑容背后的含义了。
边厌压下涌上的愧疚,攥着手回道:“我这里不...”
“你问他做什么,”池殊蓦地扬声打断,直直地盯着边家两兄弟,“这店子现在是我的了,这里,我说的算,我说不欢迎就不欢迎,你们要是再敢来,我们就警察局见。”
说到这里,池殊偏头看向两兄弟身后的桌子,那上面摆着被他们拆开的烟罐子,桌上一片狼藉,烟纸烟丝散了满桌。
池殊指了指桌子,又侧身指了指屋角上的监控:“你们私自闯进我的店子里,又未经许可地拆了烟罐,我要是拿着监控去报案,你看你们谁能逃得掉。”
听着这话,边关猛地抬头看向边厌,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惊愕地问道:“你竟然会把店子转了?”
看着边关这震惊的表情池殊忍不住皱了眉,但他没转过头去看边厌,只是垂了垂眼眸等着回答。
见着池殊没有看自己的意思,边厌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原本想要去抓池殊衣角的手也收了回来。
缓了几秒钟,边厌敛去神色,看向边关十分平静地回道:“我给他了,这店子现在是他的。”
“怎么可能你...”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池殊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话,这两人的存在让他恶心,“你们也听到了,这店子是我的,所以我有权要你们滚出去。我再说最后一遍,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带着你们的人滚,一分钟,多一秒我都报警。”
边关估计是被人捧惯了,被池殊这么冲的语气给撞的颜面尽失,一时间火气上来动手就要推人,但边城要比他清醒明事得多,知道有些事在边厌那儿可以随意做,可一旦转到池殊身上那性质根本不同。
警察不好管的,也只是家事的冲突。
边城将边关拉到身后,走上前来盯着池殊看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慢慢地笑出了声。
“好,我们马上就走。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是好心地提醒一下你,不要盲目地自信以为可以感化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你可以问问边厌,聂倩跟了他多久,最后又是个什么下场。”
说到这里,边城又一顿,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点儿嘲讽:“哦也不对,边厌可不会跟你说实情,毕竟他连有病这事都能瞒你,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问问我,我很荣幸为你解答。”
说完边城便拿上外套,对着那两保镖打了个手势,带着暴跳着的边关离去,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凝固的气氛。
你看,这就是杀人诛心,看透你的痛处并且毫不留情地朝上面捅刀子。
这明面上看着是池殊赢了,但最后那一番话却是把他所有的伪装给击碎,露出残缺不堪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