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在池殊亲吻他的时候,又或许是在池殊抱着他不撒手的时候。
边厌不能精准到一个具体的时间,但他知道一定是和池殊在一起的时候。
这也就足够了。
边厌神情慢慢地软了,顺着关悦的动作将怀表链接过来扣到马甲上。
这种粗呢纺的西装不需要太多的配饰,带着复古气息的怀表链是最好的搭配,像是在漫天扬灰中的一抹金光。
关悦搬着边厌的肩头转身,看着镜中的边厌,笑着问道:“还满意吗?”
不得不说,贵妇人圈子的深入确实让关悦的品味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再也不是边厌印象中那个在筒子楼里穿着塑料凉拖鞋的女人了。
粗呢纺的西装架上,长大衣一罩,在保留着绅士风气的前提下,面料本身自带的暴徒气息很好地与边厌身上的匪气融合。
就连卓凡看了也没想到边厌还能有这种风格,他呦呵了一声,拍了拍边厌的肩膀:“我去,边三儿帅的啊。你这..你这看着特像浴血黑帮里那人,那个领头的叫什么来着..”
“汤米谢尔比。”边厌皱着眉推开他的手,说道,“别这么大力。”
这着实让卓凡看了个稀罕事儿,他忍不住咂舌:“啧啧,边三儿你这隔日不见刮目相看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儿。”
这话边厌不想回,跟着关悦的动作,边擦香水边说道:“是士别三日,不是隔日不见。”
“哎哎,我这不一时口快吗。”卓凡有些窘迫,但很快佛去,凑过去闻了闻,问道,“喷的大地吗?”
关悦回了声是,解释道:“我估摸着边厌过去的时候应该已经挥发到后调了,大地后调沉稳,不刺鼻,会是令人安心的。”
边厌这辈子都没擦过这玩意儿,自是不懂,关悦说什么他跟着走,反正不会出错。
这一套流程下来,着实花费了不少时间,等会儿还要回烟铺去拿礼物,最重要的还得接池殊,边厌怕路上堵,得早点儿过去才行。
“姨,”边厌看了一眼时间,对关悦说道,“我先走了。”
“现在吗?”关悦跟着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确实不早了,“哎呦,确实,你得走了。”
说完她便将手机一收,走过去揽过边厌的肩头带着他朝外走,卓凡打电话去了,那有些话就得她来说。
关悦喊管家去将车开过来,而后转头看向边厌,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边厌很敏感,察觉到了关悦的眼神,扭头看向她,眼里带了点儿疑惑。
“边厌。”关悦捏了捏他的肩,“别紧张,过去了也别装。为人父母都是敏感的,装了反而不好。”
这话说的隐晦,但边厌能懂,他局促地搓了搓手,垂眸道:“我怕我太冷,印象不好。”
听着他这话关悦宽慰地笑了笑:“边厌,其实为人父母呢,对待孩子的另一半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得对人好,心里眼里,每一个细小动作里,都得装着他。”
说完,关悦按在边厌肩上的手用了点儿劲儿:“这些,你可都做到了不是吗?”
关悦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一下接着一下地捶在边厌的心尖儿上,引起心室的鼓噪和撞动。
边厌瞳孔蓦地一缩,但又渐渐扩大,带着快要溢出的暖意。
他站在风雪里,嘴唇张合间的温度融了一片热意。
“是,我哪哪儿都装着池殊,没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