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溪在外面从来没有吃过这个味道,想念极了,一边咀嚼一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分享欲爆棚,刚要跟祁妄感慨,突然注意到了祁妄的神情。
在他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的祁妄。
祁妄微微侧着头,眼睛又黑又沉,直勾勾地看着他,林淮溪很难用语言形容这是种什么眼神,只是唤醒了他感知危险的本能,还有同性之间充满着荷尔蒙攻击性和侵略性,天然的雷达。
但这太微弱了,林淮溪还没开窍,没将这放在心上,只是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还真让他发现了问题。
他太不拘小节了,但祁妄有洁癖和强迫症,他穿着歪歪扭扭的衣服,身上的水都没擦干,祁妄肯定看着不舒服。
林淮溪抿了抿唇,讨好地朝他笑了笑,“下次不会这样了,我太饿了嘛,就迫不及待地出来吃东西了。”
祁妄沉默地看了他几秒,这才点了点头。
祁妄的态度没有显露出一点排斥和反感,但祁妄以往对他太温柔、太体贴了,只要有一丝差距,林淮溪都能感觉出来。
祁妄去厨房收拾东西,林淮溪一直用目光追随着他,吃完东西后又像个小尾巴追了上去,不停刷存在感。
林淮溪的态度黏黏糊糊的,但表达感情的方式坦率又直接,像个小甜豆,用蜜糖紧紧地包围着他,无孔不入。
祁妄一开始还能坚持,但时间久了,就算他是个忍者神龟,铜墙铁壁也都被林淮溪敲碎了。
他无法躲避,只能无可奈何又纵容地转头看向林淮溪,“你怎么一直在这儿,不去玩游戏吗?”
林淮溪自动忽略了后这句话,直直地看着祁妄的眼睛,“你是不是生气了?”
两人的脑回路南辕北辙,祁妄懵了几秒,“我没有生气,我的样子像生气了吗?”
林淮溪没有信他的话,脸色紧绷,嘴唇也紧紧地抿成一条,身体前倾拉近距离,用用手捧着祁妄的脸,不允许他乱动,也不允许他移开目光,用这种方式审视他到底有没有说谎。
祁妄成功被他搞的宕机了,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眼神空白,手里拿着刚刚洗干净的盘子,修长的指节微弯着,骨节突出,水珠顺着手背隆起的青筋向下滑动。
林淮溪却在关注另一桩事,见祁妄这么配合,满意地用鼻子哼了一声,重新拉开距离,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盘。
“好吧,我现在信你没有生气了,那你以后不要躲着我,我会误会的。”
林淮溪的思维跳跃性很强,他把盘子放刀架子上,又想起祁妄刚才的话,兴奋得眼神发亮,“有个双人对打游戏,一看就很好玩……但光盘我放哪来着,我先回去找找,你赶快收拾,一分钟后来找我!”
林淮溪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满心都是他的游戏光盘。
祁妄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没听到他刚才的话,耳边只有快如擂鼓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打在他的耳膜,让他的半边身体都酥麻了。
又过了半分钟,祁妄才像在梦里醒来一般,也顾不上洁癖了,用湿着的手捏了捏眉心,又把额前的头发拢到了脑后。
他突然无比怀念上学的时光,当时学习压力很大,他和林淮溪只能抽空说几句话。
现在他们中间没有了阻隔,如果再和林淮溪时时刻刻这般亲密相处下去,他真的是要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