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意又问:“你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吗?你不觉得…… 嗯,就是人们常说的违背伦常吗?”
陆景年很认真地说:“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生活,只要不危害社会,没伤害到周围的人,我想,我能做的只有尊重和祝福。”
见余知意没接话,陆景年又说:“虽然我身边没有同性性取向的人,但在我看来,他们都跟普通人一样,只是喜欢上了跟自己同性别的人,刚刚如果你不说,我也只觉得他们亲密了些,并不会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他们。”
余知意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刚才没干完的工作,陆景年也再次按下播放键。
忙完,见陆景年撑着下巴认真看着电视剧,时而微笑,时而皱眉,便笑着问:“看到哪里了?”
“看到费云帆到汪家,正在哄紫菱。”
“我也看了那段。”
陆景年收起手机:“原来费云帆喜欢紫菱。”
说完又补了一句:“萍婆那天是叫你紫菱,叫我费云帆吧?那萍婆自己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说这话单纯只是闲聊,余知意却听得红了耳尖,尤其是那句 “原来费云帆喜欢紫菱”。
“萍婆以为自己是绿萍。”
“难怪猫的名字叫楚濂。”
静了一会儿,陆景年看着被他整理过的花桶,门外卖门用来送花的桶又满了,很多花还能卖,剥掉外层花瓣看上去都还很新鲜,“这些都不要了吗?”
“不是不要,是给喜欢她们的人,让喜欢她们的人带回家。”
在余知意心里鲜花也是有生命的,每一朵都有她的故事。
“抱歉,措词不当。”
“这些花进货到今天第四天了,客人买回家也放不了两天,不如送给喜欢花的人,只有遇到真心喜欢花的人,她们的美最会最大限度的释放。”
陆景年点点头,“嗯。”
在陆景年眼中,多好看的花都失去了颜色,灰,褐,白,暗淡。
深吸了口气,闻了闻花香,“一直想问,你是武汉人,怎么想到来这边开花店?人生地不熟的,这边语言还挺难懂的。”
余知意手抖了抖,不小心拽下姜花的一片花瓣,“语言的话,还好,一般来买花的都是年轻人居多,都很好沟通,年纪大的也有,遇到讲本地话沟通不来的,你忘记了隔壁的谭玮吗?现成的翻译,还有郁梨,郁梨厦门大学毕业的,在这边好几年,勉强也能沟通。”
“那就好。”
“你是不是还想问生意好不好?”
陆景年愣了下,“没有,做生意我不懂,我哥我嫂子倒是有做过几年生意,在广州开了家小家电专卖店,前期保本都难,后面好像有赚,做生意靠守吧。”
哥嫂开店的钱是陆景年出的,店铺转让费、租金、进货款,都是陆景年的钱,第一年,基本每个月都能听到父亲的抱怨声,抱怨生意不好做,还不如打工,哥嫂倒是没在陆景年面前说过什么话,第二年稍稍平稳,父亲身体好的时候都会去店里帮忙。
余知意见他一脸认真,拿出笑脸印章在他手背盖了一枚笑脸,说:“其实还好,这边消费低,还算过得去,反正不会亏本。”
陆景年想起那天经过许愿树,轻声祝福:“那就祝余老板生意兴隆,年年有余。”
“好,” 余知意笑了,“年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