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惨剧交织在一块,祝正德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气昏了头,大掌竟然冲着幼儿挥下——
他被谁攥住了胳膊。
钢铁一样有力,丝毫无法挣脱。
终于出现的司隐只用一只手便攫住了祝正德的行动,。
他的眼神冷漠到像在看一个死人:“祝先生,够了吧?”
祝正德的脸上像打翻了酱油瓶般精彩纷呈:“你——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不过是个野种,也——”
司隐已经不想再听他胡言乱语下去。
他厌烦地轻轻一翻转,手上好像根本没使多少力气,便将祝正德的胳膊直接扯到脱臼。
“啊——!!”
祝正德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剧痛,比生理上的痛楚更揪心的,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最看重的权威被踩在脚下的耻辱。
他没有办法接受,两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司隐居高临下望着这一切,声音漠然,好似与自己无关。
“弗朗西斯,送先生和夫人去医院。”
何姨和弗朗西斯看着眼前“以下犯上”的惊人一幕,傻住了,很快都反应过来:“好,好,我们现在就去!”
祝小泠站在分裂的家庭中央,满脸是泪。
她知道,从今夜以后,这个家,几乎就是散了。
司隐冲她点了点头,女孩抹了把脸,跟着父母的方向追了出去。
他回过头,三步并做两步来到祝熙原身边,半跪在地上:“小熙,你怎么样?”
祝熙原咳嗽了几声:“没事……”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我去联系格林医院。”
此刻对着祝熙原焦灼万分、无比怜惜的司隐,和刚才那个恨不得生拆了祝正德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芙芙见到父亲,在混沌的、叫人溺亡的无尽大海中,总算找到了岸边。
小猫崽耷拉着尾巴,头有些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徐铁刃会愿意帮自己,把那杯降低了清度但提高浓度的椰汁递给祝少泉。
总之,祝少泉在全帝国星网直播的众目睽睽之下醉了,现出鬣狗的原型。
从此以后,祝少泉再也不能伤害父亲们。
他的目的,他的手段,都达到了。
可为什么却开心不起来呢?
见小孩子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司隐还以为他是被吓坏了,柔声道:“小芙仔,还好吗?”
芙芙哽咽着摇摇头。
司隐揉了揉他的头发,夸奖道:“芙仔刚刚保护爸爸,很棒哦。也是我们家的小男子汉了。”
祝熙原同样对他露出一个笑:“崽崽,谢谢你。”
小猫眼泪汪汪,抬起袖子擦了擦:“爸比……”
司隐低下头,看着怀中的人:“今晚我带你走之后,不会再送你回来了。”
祝熙原蹙起眉,神色疲倦,没有说话。
“你已经对你的家人仁至义尽了。不要让血缘成为你的枷锁。”
司隐打横抱起祝熙原,芙芙牵着他的衣角。
“我们走吧。”
离开坎普庄园,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祝家。
再也不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