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孔雀敛起灿烂的尾翎,抬起下巴,而猎豹一边的爪子充满占有欲地搭在他的身上,伸出舌头替他梳毛。
猫科动物的舌头上都是有倒刺的,越是猛兽,那倒刺也愈是明显,对于白孔雀相对较为柔软的毛发来说,是有一些疼痛的。
孔雀发出很轻微的、压抑的抽气声。
那并不是什么限制级的场景,或者可以说是非常温馨的。
可是祝小泠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
祝芙呆呆看着,一时间不确定里面发生了什么。
前世他对猫以外的动物并没有多大兴趣,倒是知道小猫之间会互相舔毛。
原来只要是猫科动物都会这样吗?
就算另一方是别的物种也是一样吗?
孔雀看起来有点儿疼,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是他爸把他妈弄疼了吗?
那他妈为什么不反抗呀?
小孩子满脑子都是问号,正准备问一问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姑姑,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法扭头,后颈被叼了起来,而周围陷入一片暖烘烘、白茫茫。
——他姑姑又变回萨摩耶的形态了。
祝小泠一路狂奔,叼着小猫进了儿童房,直到关上门之后才放下心来,低下头把芙芙放在床上。
男孩一下子没站稳,在床上滚了两圈,晕头转向。
萨摩耶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直喘气,好像刚才这一下的狂奔把她累得不成样子。
不是,他父亲们回到动物形态好互相梳理毛发表达亲密就算了,为什么姑姑你也要变成狗啊?
祝小泠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样我动作比较轻。”
萨摩耶抬起爪,粉色的厚厚爪垫像一大块软糖,看起来的确比人类的鞋子更加隔音。
白色的大狗狗冲小猫吐了吐舌头:“我可不希望我哥和我嫂子发现我在偷窥,他们会扒了我的皮的。”
芙芙很认真地解释道:“我爸比没有那么暴力,爸比说欺负人是不好的。”
萨摩耶心想,那是对你,对我可能就不是同一套原则了。
芙芙又问:“那我爸比们在做什么?”
祝小泠:“……”
舔毛,她想,就只是舔毛而已。
任何毛茸茸和长羽毛的物种之间都很常做的一件事情,为什么面对着小幼崽就这么难说出口呢?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所以要好好梳理。”
“为什么不自己给自己梳呢?”他也会认真打理自己的尾巴毛,没办法,实在太多了。
祝小泠斟酌着词句:“是……是因为你爸比们感情好。”
“哦。”小孩似懂非懂,点点头,又睁着大眼睛问,“那,姑姑,怎么没有人给你舔毛呢?”
祝小泠:“……”
这世界到底还给不给单身人士一点活路啊!成天被父母催婚就算了,怎么还要被三岁小孩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