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郁延迷迷糊糊感觉到有谁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肯定不会是爪爪还没自己手掌大的小团子,只会是某人又从善如流回到人身。
温度和气味太温暖也太熟悉,叫他不想睁开眼。
郁延就这么闭上眼,翻了个身,钻进对方怀里,又睡了过去。
*
他是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的。
三三两两的士兵从附近走过,大声地谈论着同一件事。
“到底谁啊,搞这么大动静。”
“少将,好像是乔拣乔少将!”
“啊?他怎么会来这里啊?”
“我的天,真的要见到活着的将军了!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指挥官没通知啊?”
“船坞那边才收到的降落信号通知,和之前议员他们一样,是无条件放行的最高权限。我猜指挥官是不是也不知道?”
“啊,不会吧。”
“我咋觉得诺厄最近总来贵客啊,先是之前的老上校回访,然后有议员、贵族,现在又有将军……”
“我们诺厄是不是要发达了呀!”
“走走走,快点,晚了就见不到我偶像了。”
“我得多拍几张照片,我爸妈、爷爷奶奶、我们全家都是少将的忠实粉丝!”
……
郁延完全清醒了过来。
在他稍微休息会儿的这几十分钟,老师的飞船已经到诺厄星了?!
就像士兵们说的那样,他真的不知道。
郁延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指挥官当得挺没面子的。
不管是之前的蔺上校,还是视察小组,到现在的老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在来访之前先通知一下他啊!
抱怨归抱怨,老师来了,他当然要立刻过去接待。
他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郁延:“……”
他看向因为睡觉被打搅、满脸写着不高兴的金发男人:“……你自己不穿就算了,为什么连带我一起?”
法拉米对质问避而不答,抱着他的腰耍赖:“别去好不好嘛老婆,我还没睡够呢。”
郁延冷酷地掰开他的手指:“不行,这是非常重要的客人。”
法拉米:“有多重要,比我还重要?”
郁延毫不犹豫:“嗯。”
法拉米:“……”
接下来郁延找衣服、穿制服、收拾自己的过程中,法拉米都气鼓鼓地不说话。
郁延知道他不高兴,很有可能是为了自己刚才的话,但他现在没空哄他。
临走前,看见男人还披头散发盘腿坐在床上生闷气,郁延很无奈,走回床边,俯身捧着他的脸颊,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听话,等我回来,不许闹事。”
这点儿程度的小恩小惠怎么可能够?
法拉米一把拉下他,狠狠地亲了一口,在他颈侧留下鲜明的吻痕,这才满意道:“行了,你去吧,让那个谁知道,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郁延很头疼,根本拿这个任性的醋精没办法。
幸好冬季制服的领子很高,对着镜子确认好几遍痕迹不会被看见以后,他用食指点了点法拉米:“……你等着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留下法拉米笑得像偷腥的猫。
哼,回来还不知道是谁“收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