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清的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他的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会戴上军部特发的自毁装置。
但他按了好几下,什么也没发生,他以为自己按上了自毁装置,但其实只是一直在按手腕上的尺骨茎突。
黑清肉眼可见地变得烦躁起来,几乎是用要把自己手腕劈折的力度,用另一只手狠狠砍了上去。
但有人阻止了他。
化成手刀的那只手,被另一只灼热的大手捉住,滚烫胸膛贴在他的身前, 阻拦他所有自伤的动作。
“……老婆松开,别怕,你已经没事了,没事了。”
黑清茫然地抬起头,那双黄金瞳里没有焦距,大脑已经无法处理任何落入眼里的画面信息,黑清只能看见一片蓝。
大海一样的蓝。
黑清眼神空茫,怔怔地抬头,随后喉结微动,像是找到了家的动物,身上所有炸开的毛被抚顺,几乎只是凭借着本能,沙哑地道出一声:“……我难受。”
哈里斯心疼坏了,黑猫向来擅长忍耐,在雪星上,他总是因为打猎受伤,却没有叫过一句疼。
这还是哈里斯第一次听到黑猫说自己难受。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他的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背,随后面对面将黑清搂紧,一只手插|进他被汗浸润的后脑勺,安抚地揉捏着,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小声哄着:“我已经叫医生来了,老婆别怕,马上就可以把虫子取出来啦。”
黑清忽的一颤,不知道是不是被取虫子吓到了,哈里斯忙呼噜他的头发,说:“我陪着你呢。”
“哈……里斯?”黑清从他的怀里抬起头,那双眼睛空洞洞,仿佛求证一样喊了声哈里斯的名字。
哈里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嗓音也放得很温柔:“是我,老婆。”
黑清盯着他,一缕光点在他的瞳仁,好像在这一瞬间,他终于认出来了眼前这个人。
于是他手臂软绵绵地抬起来,勾住哈里斯的脖子,狠狠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企图通过这种唇舌的碰撞,唾液的交换,来缓解身体里的痛楚。
而这似乎真的是有用的。
液体的交换,缓解了一点脑子里剧烈的疼痛,黑清的身体完全朝哈里斯倒了过去,他这时候才显现出一点,曾经作为上位者的凶悍与强势。
他的手搭在哈里斯的脖子上,一边吻着他,一边用力把他按到在床|上,禁止他的挣扎与反抗,堪称凶狠地搜刮那些足以拯救他的甘露。
晃动的胸|链垂到哈里斯的胸前,那些链子沾染了来自黑清身上的温度,让哈里斯皮肤下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轻缩。
他的舌尖破了,于是黑清尝到了血腥味,血腥味似乎更深地刺激到了他。
亲得真凶。
哈里斯在心里十分甜蜜地想,由此可见黑清是真的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