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温暖的巢穴,被冻了许久的幼崽终于不再发抖,一躺到干草窝里,就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黑猫歪歪脑袋,低下头,用脸去贴白虎幼崽的脸,感知到温度和呼吸起伏都是正常的后,才放下心来。
雪星没有药。
回暖日倒是会生长可以止血的药草,那还是黑猫打猎受伤后偶然发现的,不过现在不是回暖日,他也并没有储存这种药物。
但是他的唾液可以帮助止血。
黑猫想了想,又低下头,开始帮幼崽舔舐身上的伤口。
哈里斯就是在这阵动静中醒来的。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冰天雪地里睡了好久好久,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汲取了他的热度,几乎都快要把他冻死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梦见周边所有的冰都化开了,春回大地,一切都变得好温暖。
场景飞速地变化,他很快又梦见自己回家了,回到了自己寝殿,扑上了自己柔软无比的大床,即便是兽型的他来回打滚也没问题的大床。
刚才的冰冷一瞬间消散了,他舒服地滚啊滚啊,终于滚累了,便一头埋进轻飘柔软的被子里,呼呼大睡。
就是不知道是谁,总在舔他的毛。
只有幼崽才会需要舔毛!
他现在已经是一只合格的成年虎了,根本不需要这种幼稚的东西!
哈里斯在这阵恼人的舔舐中,睁开双眼。
然而却没看见家里熟悉的,华丽又繁复的天花板纹络,身下躺着的也不是柔软的大床。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黑漆漆的山洞,听到了呼啸的风雪声,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身体上的疼痛在他清醒过后,才缓缓地漫了上来。
还有耳朵背后的濡湿感也漫了上来。
……嗯?
濡湿感?
哪里来的濡湿感?
哈里斯一激灵,彻底清醒,终于在这个寂静的山洞里,听到了属于另一种兽类的呼吸声。
他没来得及感受对于陌生兽类的警惕,因为他察觉到这只兽类竟然在舔他的耳朵!
从他八岁起就没叫人舔过毛了!
大胆!
什么刁民在舔他的耳朵!
看我不把你给活撕了——
哈里斯愤怒扭头,对着身后的兽类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