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见对方一面。
大巫祭像是个即将枯萎的老树,每一个动作沉重而缓慢,她从另一边拿出一物,精致古朴的小木盒棱角圆润,一看便知那是被时常抚摸而形成的圆润。
“圣虫认出了您,我也认出了您。而您回南疆,怕是来寻天机匙的吧。”
谢辰此时才有些诧异。
他当时从南疆圣地中悄然藏起的东西,确实是天机匙。
也是天下唯一能重开天机峰的钥匙,当年大巫祭尚且年幼,没想到也将那时谈话记入了脑中。
“您将天机峰的一切秘密封存在南疆之中,若不是您不作强求,我们每一个南疆人都该是守山人,如今百年多过去了,怕也只有我一个老太婆记得了。”
大巫祭推出手中的木盒,“如果我没猜错,是阿柳在明密使在暗一路护送您回京都,你们到京都之时,便拜托您将这小盒转交给她把。”
她笑眯了眼,再看谢辰时,慈祥如看小辈,而不是昔年尊贵的天下君师。
她因为本命蛊的特殊,从前朝活到现在,已经远超常人极限,一百多年的时光阅历给予了她不同于常人的感悟。
大巫祭或许没有眼前人聪明,但聪明者总被自己所误。
“您是要回去一趟……”她喃喃出神。
谢辰听不清对方口中含糊的低语,他接过木盒,心中已然有了预料。
“为何不告诉阿柳?”
阿柳若走,回来便再见不得阿婆。
大巫祭摇头,“她聪明着呢,早就做好了准备,您就带着她吧,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此时,她才终于接上最初那句。
“是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