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人的肌肉很有嚼劲。”余晞景凉凉地说,“尤其是腹肌,口感和鸡胸肉差不多。”
“艹,我吃不下去了。”江九阳放下刚叉起的炭烧鸡胸肉,“你要报仇就不能等我吃完吗?”
“不能。”余晞景皮笑肉不笑地说,“等你吃完都几点了?”
江九阳:“……你给我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他不是君子,那就象征性地延迟十分钟好了。
当晚,余晞景前脚刚进房门,江九阳后脚就挤进来了。
余晞景反应很快,马上转身关门。江九阳抱着自己的被子,半个身体压在门板上,腾出一只手去扒门框。
“你干嘛?”余晞景拼命要把门合上。
“我来监督你。”江九阳姿势扭曲,表情一派正气凛然,“免得你半夜偷偷爬起来训练,还有,今天药吃了没?没吃赶紧吃,不然和上一次间隔太长了。”
独不爽不如众不爽。
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爽了谁是狗。
“我胃不疼了。”余晞景皱眉,不太想吃。
“那也得巩固一下。”江九阳胳膊下面夹着保温杯,推门使不上全力,“快让我进去,你把药丢训练室了,队长亲自给你送温暖来了。”
余晞景拿赛后采访的原话怼他:“别想让我分你一半床。”
“没事,我凑合着趴桌上睡就行。”江九阳在比力气方面赢了,成功挤进余晞景的房间,顺手锁门。
余晞景盯着他的手:“你反锁很熟练啊。”
“也就一般熟练。”江九阳把被子放到椅子上,掰开最后一粒药片,和保温杯一起塞过去,“放心,我不抢你床。反正趴一晚上也不能睡落枕,就算胳膊压麻了,也不至于突然压出这个伤那个病,都可以坚持。”
余晞景背着手不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顺势点头:“那辛苦你了,下轮上不了场也不用担心,我争取一打五。”
“我随口一句话你还记得,你是记仇本成精吗?”江九阳说着,拧开水杯递到他嘴边,“先把药吃了。”
“你第一天认识我?”余晞景白了他一眼,侧身躲开水杯,掀开被子上床,将大床的另一边完全让出来。
“你不吃我就喂你了,用嘴喂。”江九阳拿起药片,作势要放到自己嘴里。
“……给我。”余晞景一把夺过药片和水杯,两秒吃完药,将空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翻身背对江九阳。
江九阳耐心等待一分钟,将被子铺到空出来的半张床上,轻手轻脚地爬上去,谨慎地和余晞景保持了一段距离,以免这是个陷阱。
他贴在床边躺了几分钟,确认不会有脚突然伸过来把他踹下去,便放心大胆地往中间蹭了蹭。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江九阳瞄了眼余晞景的后脑勺,心说一群目光短浅的人,这不就给我让床了吗?
同床共枕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一片漆黑中,两团微弱的亮光从被子下透出来。两人背对背,不约而同上网搜索:
先告白的是输是赢?
先表白的人是不是输了?
如何才能战胜你的暗恋对象?
显而易见,这种问题并没有标准答案,尤其最后一个,发到贴吧都有人会喷你脑子有病。
要战胜你战胜情敌多好?跟你暗恋对象叫什么劲呢?
搜索半天,收获最多的反而是《恋爱新手:三招打破恋爱僵局》《怎么征服一个男人》《怎样在恋爱中处于强势》,江九阳暗骂自己脑子有坑,居然妄想在百度找到正确答案。
江九阳悄悄转过头,想看眼余晞景,没想到对方和他动作一致,两人在手机屏幕的亮光中同时对上视线。
江九阳:“……”
余晞景:“……”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秉着这一原则,他们大眼瞪小眼足足一分钟,眼睛一眨不眨,等着对方先移开视线。
三分钟后——
江九阳问:“我数一二三,同时?”
余晞景:“你数。”
“一、二、三!”
“……喂,不是说同时吗?”江九阳哭笑不得地看着仍旧看着他的余晞景,“你想犯规吗?”
“是啊,我看你好像没打算转头呢。”余晞景哂笑,把问题抛回去,“你想犯规?”
“那一二三,同时关手机,总可以了吧?”
“行。”
没有手机照明,根本发现不了对面的人是不是在看自己。手机被按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两人终于地放弃了“谁先移开视线谁先输”小游戏。
当自己找不到答案的时候,白嫖其他人的答案就是正确做法。
两人慢吞吞地转身,又一次背对背,双手合十祈祷:
希望他快点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