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的跟拍小哥默默将镜头换了个方向,不然以后剪辑的时候还得特意把角落里的诡异男人这一幕截掉,太麻烦。
“我感觉我要完。”江九阳搓了搓起满鸡皮疙瘩的胳膊。
然而说这话的时候,江九阳被余晞景握住的手腕直愣愣地悬着,没有放下的意思;余晞景的手指也搭在江九阳手腕上,没打算拿开。
盛哥看了他们几眼,幽幽地问:“你们手上涂强力胶了?”
江九阳:“……”
余晞景:“……”
双方的视线落到皮肤接触的地方,同时收回手,好像谁慢一秒谁就输了。
江九阳盯着屏幕上在SH高地前被围殴的上单,说话根本没过大脑:“不愧是狗砸,一挑五也冲得这么莽,是准备开局五杀惊艳全场吗?对韩援这么残忍,他怕不是忘了他家中单就是个韩援。”
余晞景也一副认真看比赛的模样:“SH优势不小,一波推上去就结束了。”
百百左看看右看看,最终扯着Deer的袖口,用那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逼逼:“可是现在要被人推了高地的是SH啊……你们是不是看反了?”
谁也没理他,只有Deer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你的便宜爸爸们多爱你,前几天训练复盘那么累,也坚持陪你Solo。”
百百瞬间失声,仿佛被屠夫掐住脖子提起来的大白鹅。
Deer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QWQ的打法像水一样,一拳头打上去软绵绵的,抱起团来打还打不散。第一局SH惜败后,很快调整状态,第二局三路加野区各自开花,抢在QWQ抱上团之前切断他们团战中最重要的辅助和打野,扳回一局。
两局下来打了一个半小时,最终决胜局双方打得难舍难分,居然把常规赛打出了季后赛的氛围。
“QWQ的重心在下路,跟我们一样,过后研究就来得及。”盛哥说,“现在可以想想,面对SH要怎么打。”
SH虽然是五人各自开花,但上路绝对是最强战力,开团也是以上单为核心。众人的视线下意识投向还在傻笑鼓掌、看QWQ和SH上单互撕看得开心的百百,心中不由叹气。
哈士奇再像狼,到底是两种生物。
百百看看电视上SH那凶残的上单队长,很有自知之明地抱紧自己:“我肯定不行,狗砸打起来太疯了,”
江九阳:“分析到位。”
余晞景:“建议合理。”
宸烈:“可惜无脑。”
Deer:“屁用没用。”
百百掀桌:“第三个!喂!宸小烈别看别人,说的就是你!你哪来的脸说我没脑子的?!”
盛哥摸了摸下巴,仔细观摩比赛,开玩笑似的说:“这么看,SH还挺适合小余的哈?WGO经理之前有没有说过?”
余晞景点头:“说过。”
什么人找什么人,风格相似的人之间都存在共鸣,在发现WGO有雪藏余晞景的趋势后,SH很积极地抛出橄榄枝。
本着不想让强敌强上加强的初衷,SH经理给余晞景深入分析过,老龄化严重、上单绝对核心、下路不算出彩,SH真的不如LIM适合余晞景。
江九阳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SH那群暴躁老哥随便拎出来一个,长得有他帅吗?单挑有他能打吗?脾气有他好吗?嘴巴有他厉害吗?
“适合个屁。”江九阳瞪了盛哥一眼,“老哥,别什么话都往外蹦成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难道你不知道Zero转会前一天有人造谣说他能去SH、马上被零粉祝福晚饭能吃上国内版老坛酸菜包的事吗?”
盛哥小口喝着枸杞水,笑眯眯地说:“真不知道,毕竟我没你记性好,连小余在常规赛第五周第三局二十五分钟时说过的一句话都能记住。”
江九阳嘴角抽搐,用眼神谴责这个扒人黑历史的保温杯精。
余晞景正要跟江九阳唱反调,听到盛哥的话,嘴忽然像被强力胶黏住了似的,好半晌才硬邦邦地憋出一句:“谁知道是不是你开的小号?”
——这看似简单甚至无力的反问却恰恰戳中要害。
确实开了这个小号、并分享余晞景最全精修照以传教的江某阳沉默一瞬,转移话题:“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比赛双方,这都是我们未来的对手,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镜头给到下路,余晞景的目光落到SH辅助身上,眼睁睁看着对方错过好几次越兵线杀人的好时机,按捺住冲上台把这怂货踹下来自己上的冲动。
“这真是……”江九阳思索片刻,找了个最合适的形容,“狼窝里出了只兔子。”
百百嘴快:“就像我们纯爱战队,猛一旁边多个零。”
江九阳:“噗!”
冷冰冰的眼刀扎过来,百百在余晞景“你完蛋了”的注视下呼吸一滞,再次想起了峡谷中被辅助支配的恐惧、以及被挥着仙女棒的璐璐追杀的屈辱。
SH目前的首发辅助盼盼是跟他和宸烈同期的新人,不过出了余晞景这个奇葩辅助,不论是粉是黑,关注同期新生辅助的人只占少数。
余晞景对他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在后台遇到时,是个沉默跟在队友身后的小矮子,握手的时候都不敢抬头。
大龙刷新的前一分钟,不等QWQ抱团去抢龙,SH中野硬生生插足一脚,把五个人的游戏变成了七个人的修罗场,成功切开对阵容至关重要的野辅二人。
余晞景却说:“QWQ能赢,SH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