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晞景:“……”
妈的。
“其实不是没见过。”江九阳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往下走,“目测、目测哈,你可能真的没我大。”
余晞景拳头捏得咔咔响,终于忍不住砸过去。
江九阳飞快躲开:“哎,打不着!”
隔了三四米跟着的黄毛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是不是有点多余?”
奶奶灰和扫把头捂住他的嘴。
知道你还问!
因为江九阳太欠揍,余晞景上号第一件事就是买改名卡,把“史地政物化生”改成了“jjyssjb”。
“这ID好!”江九阳鼓掌,“想跟我用情侣名吗?jjyyyds、jjyssjb,嗯,般配,很般配。”
吃瓜三人组日常围观江九阳在作死大道上一去不复返。
余晞景额角青筋直跳。
老人常说“冲动是魔鬼”,果然有道理。
田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骚还是你们纯爷们骚。
江九阳组织的训练赛参考了职业战队,弄得挺正规,对手是分段差不多的熟人。
三局下来,余晞景这个辅助比中单输出更猛、比打野跑得更快,逛遍了峡谷每一个角落,所经之处必爆人头,最终拿下三次超神,荣获一次MVP。
扫把头顶礼膜拜:“您才是真野王啊!”
从来不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独守空房整整三局的孤寡AD疯狂点赞。
“余哥,给指点指点?”扫把头比余晞景高一级,但他伏低做小没有丝毫心理压力——需要辅助爸爸支援的时候,他连爹都认了,喊声哥也不能掉块肉。
江九阳嘴快:“指点什么?他给你指指点点还差不多。”
“我随时可以退位让贤去当辅助划水。”扫把头说,“不如我跟余哥换一下吧?”
“不行!”江九阳第一个反对,“他打野我还有人头拿吗?也许我能凭本事抢回来,但你们抢得到吗?!”
众人反应过来:“对哦!”
辅助抢人头都这么厉害了,让他去专门Gank,其他人还有活路吗?
还不得穷疯了?
余晞景嗤笑:“自己没本事,怪别人咯?”
江九阳仿佛没听出来余晞景连他一起嘲讽:“就是,你有那个本事吗?再说,让你辅助,你算眼位算得有人家明白?你支援的时机把握得有人家好?你连掩护都掩护不好,别说掩护我逃跑,你自己都跑不出去好吧?”
惨遭嫌弃的扫把头恍然:“我懂了,这就是语文老师讲的‘新人换旧人’。”
江九阳顺杆爬:“那你这个旧人还不赶紧哭?新人来笑一个?”
新人冷笑一声,决定下次比赛不给江九阳留一个炮车。
……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除了各路被辅助抢人头不太顺,江九阳队赢得可谓顺风顺水,场场零封。
唯一一点波折是半决赛时,江九阳爷爷的病情突然恶化,早上还没起床就收到医院的夺命连环call,不得不找另一个AD顶上去。
打比赛赢奖金是为了给老人治病,可如果人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替我指挥一下,就这一次。”江九阳临走前,对满脸不爽的余晞景说,“我保证就这一次。”
废话,今天要是输了,可不就这一次了吗?
但看着江九阳急得头不梳脸不洗就要往外跑,余晞景没在这时候捅刀,冷漠地说:“赶紧滚,跟那个AD说好,下午比赛要么听我的,要么泉水挂机。”
“放心!他不听你的回头我揍他!”江九阳痛快答应。
于是下午三局比赛,替补AD瑟瑟发抖,跟在大杀四方的赏金辅助身后捡漏,弱小可怜又无助。
参加网吧比赛的大多是周围的学生和无业网民,面对辅助拿AD英雄扫荡野区的盛景,一群头发短见识短的对手目瞪口呆。越来越多的人跑来围观,间接导致余晞景每次来都要戴口罩,再往鼻梁上怼一副又黑又粗的眼镜框。
“有必要吗?你又不丑。”江九阳说,“认出来就认出来呗,今天是周末,出来打个游戏又不犯法。”
上周紧急抢救了一天一夜,老人病情总算稳定了,江九阳可算松了口气,决赛照常到场。
“防患于未然。”余晞景的声音被口罩捂得有些闷,“万一被谁认出来,老师知道了通知家长,我的腿就断了。”
江九阳幸灾乐祸:“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怕的是麻烦。”
“天天揣个记仇本找茬你倒是不嫌麻烦?”
“该不该被扣分,你心里没点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