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家。”苏驭满说道，“我们约定过，要一起回家。”

“所以，我之前是玩家。”柳玨说道，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是。”苏驭满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意思，“在上一次通关副本当中，我们组了队，那次的副本，我们失败了，你用了所有的积分换了一次脱离副本的机会，你给了我。”

苏驭满说着，又苦笑一声，“后来我再次进入了通关副本，我在这个世界见到了你。”

柳玨一愣。

“那个时候，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被篡改，你记得我。”苏驭满想到什么，脸上却并没有高兴的意思，却露出了几分像是悲伤和无可奈何的愤怒。

“你说，见到我很高兴。”苏驭满闭了闭眼，按压住了翻涌的情绪，“你说，让我走。”

再次见到柳玨的时候，柳玨的记忆已经不够完整，可还是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笑着对他说——

“你来了。”

青年因为记忆混乱而微微蹙眉，可是看向他的视线仍旧温和又专注。

“我很想你，阿满。”

“我在等你。”

“我快忘记你了。”

“阿满——”

“你快走。”

柳玨垂着眼眸，“……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苏驭满看着柳玨，“可是很幸运，你的记忆就算有了改变，可是关于我的部分，轮回世界并没有成功抹去。”

“九九。”苏驭满脸上露出了笑意，“我们的确是一起长大，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你的记忆，其实并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

“可是仍然有变化。”柳玨说道，“柳玨和苏驭满经历过的事情，现在的我不知道。”

苏驭满顿了顿。

“苏驭满。”柳玨看向苏驭满，“忘记我，离开吧。”

这一幕又和多年前重合在了一起。

柳玨说“你快走”，柳玨说“离开吧”。

苏驭满怔愣许久，突然扶额笑出声来，“九九，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笨蛋。”

“什么？”柳玨一愣，原本握拳的手松开。

“我说，我们回家吧。”苏驭满说道，朝着柳玨伸出手，“一起回家。”

柳玨看着苏驭满。

“九九。”苏驭满笑着，“回家了。”

莫名的，柳玨鼻尖微微一酸，心脏抽动了一下。

“嗯，或者说……”苏驭满狐貍眼中多了几分狡黠，“男朋友，我们回家。”

柳玨怔住。

“什么？”

苏驭满指了指柳玨，又指了指自己，笑容多了几分真切，“忘了说，我们一直都在交往，只是你的记忆把这一块删除了。”

柳玨：？

柳玨：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