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疯疯癫癫的少年踉踉跄跄跑着,一下子摔倒在了柳玨面前,鸡毛掸子就到了眼前,少年吓得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要抱住面前柳玨的腿。
可惜他这么一抱却抱了个空,柳玨被苏驭满拽开,拦住了鸡毛掸子,带着几分疑惑,“阿婶,这是怎么了?”
“阿又啊,嘿,这个疯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差点就把我要送到祠堂的药酒给弄洒了!”女人又气又怕,“你也知道,送到祠堂的东西有多重要,要是被这小子弄洒了,灵祭大人肯定要狠狠记我一笔。”
“算了算了阿婶,你看你药酒没洒,何必跟个疯子在这里纠缠,大家都看着呢。”苏驭满说着,装好人那叫一个娴熟。
“是啊阿婶,你还是赶紧把药酒送到祠堂吧。”柳玨也说道,面色温和笑了笑。
女人深吸一口气,“好吧,今天就算是看你们两个的面子,我就不追究了,这死小子,别再让我逮到你!”
女人瞪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扭头抱着药酒走了。
等到女人离开,柳玨才微微弯腰,看向地上的少年,笑容中带着关切,“你还好吗?”
少年小心翼翼擡头,看到刚才的女人离开了,这才咧嘴一笑,眨巴着眼睛看向柳玨,“哥、哥哥……好人。”
柳玨一愣,随即笑意更深,伸出手把少年拉了起来,眉眼柔和,“你自己小心一点,别冲撞到其他人了。”
“哥哥,我要跟着哥哥!”
少年一眨不眨看着柳玨。
苏驭满轻哼一声,拉着柳玨到自己身旁,伸手搂住柳玨的肩膀,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意,挑眉看向面前少年,“这个哥哥是我的,我们都要成婚了,可能容不下你。”
少年歪歪头,像是听不懂苏驭满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看着柳玨,目光专注又明亮,“哥哥,我要哥哥。”
苏驭满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被柳玨轻轻拽了一把,柳玨笑容无奈,和苏驭满对视一眼,“好了,和一个小孩斗什么气,看看有什么要买的,没有的话就回家吧。”
苏驭满眉梢微微一动,握住柳玨的手,满眼深情,“好,都听你的。”
两人在村里闲逛了一会儿,随便买了些日用品回家,全程就像是根本没有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少年一样,直到快走到家门口,苏驭满才装作刚察觉,猛地扭头,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儿?!”
一旁柳玨见苏驭满像是要发火,连忙拽住他,“好了好了,别生气,我看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柳玨说着,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无奈看向少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哥哥是好人!”少年固执擡头,“哥哥帮我,是好人!”
柳玨笑出声,看向少年,“所以你的名字是什么?”
少年歪歪头,像是听不懂,又重复了一便,“哥哥好人!”
柳玨失笑,想了想,朝着少年伸出手,“要不要吃东西?”
少年眼睛一亮,几乎迫不及待就要握住柳玨的手,结果又握了个空,柳玨的手被苏驭满握住,苏驭满脸上带着不满,“九玉。”
“阿又。”柳玨轻轻拽了拽苏驭满的袖子,“他太可怜了,就让他进来吃点东西吧。”
苏驭满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上下扫视了一下少年,冷冷勾唇,“行啊,不过进来之前,先把他丢到河里洗干净再说。”
苏驭满说着,拍了拍柳玨的肩膀,然后大步走向少年,拉着对方的后衣领,就把人拖走了。
柳玨看着苏驭满把人带走,挑眉轻笑,转身回了房间。
那边,苏驭满已经毫不留情把少年丢到了河里,抱胸站在一旁,轻哼一声。
这一套,都是老玩家玩儿剩下的。
既然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说起来,他们也刚好缺一个——
集中火力的大冤种。
少年:?
冤种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