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然后便是一声双膝跪地的声音。
陈正平顾不得许多,卡住门猛地拉开又走了进去。顾母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办法。
果然,正厅那面巨幅家谱面前跪的可不就是顾延昭。
看见他又回来了,顾延昭和老爷子都有点吃惊,老爷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平静,此刻气的脖子上青筋都浮了上来。
“陈先生,我老顾管儿子行家法,还暂时劳不到你这个外人的大驾!”
顾延昭有些紧张的看着这对峙的二人,心想这两人可别吵起来。
谁想到,陈正平也不说话,他走到顾延昭身边,“咚”的一声也跪下了。
老爷子还想骂,顾母走过去劝了劝,他干脆叹了一口气回房,摔门,再没有出来看看这两个跪着的孩子。
苏和仪走过来,半蹲在延昭面前,顾延昭感觉自己被母亲轻轻的抱了一下,随后一滴泪的温度就从后颈上传来。母亲没有抱他多久,就转身也回了房间。客厅的大灯一下子熄了,两个人彻底跪在了黑暗里。
被母亲这么一抱,顾延昭突然有些想哭。也就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孝。他想现在就站起来拉住妈妈,告诉她自己错了,告诉她自己会好好的娶妻生子,然后让她安度晚年,得享天伦之乐。
但是他站不起来,因为他身边跪的人,承载了他这一辈子全部的真实和希望。他往身边摸索着,紧紧拉住了陈正平的手。他握的特别紧,手上的血管清楚的凸显出来。
他不能预知未来,也不会知道身边这个人是否就能跟他过一辈子。但是他不想去烦恼了,也不想再去纠结过去,也许真的没有不可治愈的伤痛,真的没有不能结束的沉沦,而所有失去的,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