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她的是一个阴恻恻且口齿不清的声音“——我是真的想把他吃掉。”

OK，这个人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然后就是令人恶心的唇齿摩擦的声音，就像真的在咀嚼什么东西一样，嘎吱嘎吱作响，听上去不像是软的食物，更像是有一定硬度的东西。

“呕——！为什么？为什么把我和我的布丁分开，把我塞到这么阴暗潮湿的地下，还有这个令人恶心的邻居，我真是接受不了他的饮食习惯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惩罚！”女声难以忍受的抱怨着“我不过是请守卫帮了我一个小忙，难道这也算得上需要惩罚的行为吗？我都见不到小布丁了，真是过分！”

回应她的是邻居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你好，麻烦转接人工服务好吗？我申请重新降落，想想办法吧！我用蝙蝠镖和你换，卫斯理在心里狂喊，僵直在原地，他真的都不想回头了，他就知道他的睁眼buff就没有消失过。

然而，他真的无处可逃，前面是一面铁墙，从墙上的弹孔和血迹来看，饱经沧桑，很有故事，但是绝对不是出口，幼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药剂瓶转身——

昏暗的灯光下，两侧的一根根密布的金属栏杆还是反射出了冷色的光泽，他看见了那扎着双马尾的女性，白金色的头发染着红色和蓝色，各在一边，对方穿着一身条纹状的病服，脸上用不知道什么材料画着扑克牌标志的眼妆，大红色的口红，此刻兴奋的挥舞着手：“小饼干，看这里！他还穿着这么小的白大褂，真是位称职的小医生啊——”

不过，她自顾自地补充道：“就是有一点不好，长得不像小布丁啊，头发应该要改成绿色的，还有！我知道了，再把嘴巴切大一点就好了！”

“嘎吱嘎吱——“咀嚼声还没有停止。

卫斯理的眼神落在了那细密排布的栏杆上，这些东西很结实……对吧？

“你……你们好，请问这里是哪里啊？“幼崽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崽，即使面对的是明显不太正常的两位也是。

“哈哈哈哈哈，哦，小可爱，你的父母不给你讲哥谭的睡前故事吗？”扎着双马尾的金发女人仰头大笑，她勾了勾手指，弯起大红唇，眨了眨眼睛：“靠近一点，小饼干，我告诉你这里是哪里。“

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停了一刻，杀手鳄感觉自己也可以参一脚，或者是参一嘴，嘶哑的声音响起：“不如靠近这边，我告诉你怎么出去，吸溜——吸溜——”

这声音，他是在吸口水，是吧？Enough，真的可以了，就这两位的精神状态，幼崽迫不及待地表示婉拒：“不用了，谢谢。”

幼崽迈着步子谨慎的往前走，根据观察来看，这似乎是一条走廊，两侧的房间，或者说牢房倒是没那么多住客，空气非常潮湿，墙壁都要渗出水一样的湿度。一侧是铁墙，那么如果一直往前走，必然要有新的的大厅或者楼梯出现的，而且他也能感觉到那边的风。

再往前走，终于看到了牢房里的那位咀嚼音爱好者，或者说是爱好动物，对方趴在地上，一身角质化的绿色鳞片，虽然还保持着人形，但是脖子上顶的很明显是一颗类似蜥蜴的头，满嘴的锯齿，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儿巨大的干木，他在啃木头，啃的木屑飞溅。

而那双黄色的瞳孔，明显是属于兽类的竖瞳，因为昏暗而放大的黑色瞳仁紧紧的盯着他，就像是——拿幼崽下饭一样。

幼崽歪了歪头，他的眼神侦察一向是很好的，犹豫着，但他还是决定和这个异食癖开口打了个招呼：“你好，蜥蜴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小丑女那里爆发出的笑声，她笑的前仰后合，双马尾摇晃，迫不及待了，回头一定要和布丁分享这个笑料，杀手鳄竟然被看成了蜥蜴，那种爬行动物……甚至都不是吃肉的，对了，虫子算肉吗？

“啪——”杀手鳄手里的木头折断了，他张大嘴，露出满口尖利的锯齿，瞳孔更加扩大了，这种竖瞳在捕猎时会放大瞳仁，同样尖利的爪子伸出，猛地扑上了栏杆，锋利的指甲和栏杆一路碰撞剐蹭，栏杆发出电流的滋滋声，甚至能看到飚了点蓝色的闪光和小火花，杀手鳄的爪子僵直了片刻。

好的，这些栏杆还是带电的，卫斯理松了口气，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小身板能打过蜥蜴人。

走到前面，果然是一个电梯，同样是铁质的，一条条栅栏还有点生锈，比起电梯更像是一个笼子，但是旁边的按钮倒是很正常，屏幕上显示着-1层，原来这里是地下层，幼崽踮起脚按下，-1还是不动，完全没有反应。

身后幽幽的传来一个女声：“小饼干，向上楼吗？那是需要员工卡认证的。”话音一转，小丑女的声音亲切甜蜜：“现在让我划开你的小嘴，我就给你一张员工卡如何？”

谢邀，我想我还是PASS吧，幼崽摆手婉拒，并且不想再靠近她了。

“Just Kidding~”小丑女卷了卷自己的马尾，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如果你去六层帮我送个信，我就给你员工卡——”

评估了一下两人的间隔，感觉带电的栏杆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幼崽点了点头：“Deal！”

小丑女欢欣鼓舞地开始准备，瞬间就从病服上撕下了一个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口红，大红色的涂满了自己的嘴唇。

她要用口红写字吗？

“Mua！”下一秒，小丑女兴奋的印上了一个大大的唇印，捧着衣服布料陶醉的说道：“小布丁会感受到我的爱意的。”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卫斯理身上，白嫩的小脸蛋，黑色的蓬松头发，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睫毛卷卷的像是个洋娃娃，这种特定的黑发蓝眼特征总是能吸引到她的布丁的注意，她不喜欢这样——她不喜欢自己的布丁把眼神放在别人身上。

画着浓重眼妆的眼睛眯起，笑着吐出恐怖的字眼：“小饼干，如果你愿意把眼睛挖出来就更好了，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不好。”幼崽“噔噔噔”后退三步，好想拿起针线包给她一针。

“真不好玩儿，希望我的小布丁能多教会你一些幽默好吗？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人了，他最喜欢小孩子了！”每次在犯罪的时候总是喜欢让可爱的孩子们做筹码，这难道不是喜欢吗？他们是多好的选择啊？小丑女撇了撇嘴，表示这幼崽完全不识货，算了，还是可以培养的。

然后又是满眼兴奋，她把布料和口红都扔了过去，冲着幼崽眨了眨眼睛：“至少涂上一个放大的口红——现在这副样子可称不上极品的可爱，小饼干!”

唔——这倒是可以考虑，哪个幼崽不喜欢玩大人的化妆品呢？卫斯理捡起了地上的布片和口红。

是临时监护人红头罩看了会气到爆炸的场面，谁说得来着，小孩子学好要三年，学坏只需要三秒，一秒都没到，幼崽已经开始对着小丑女开始涂口红了。

哈莉凑近栏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幼崽，积极的给予指导中：“对！再往外化一点——“

“真棒，小饼干，把嘴角提起来——“

“就是这样！画一个大大的微笑！”

看着嘴巴涂的鲜红的幼崽，小丑女非常满意，好乖的幼崽，如果再染个绿色的头发，她可以破天荒的接受这个可爱的小甜饼，决定了，之后就带他去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小丑女甜甜蜜蜜的说道“哦，太可爱了，我的小甜饼，不如鼻尖也画个红点怎么样？”

幼崽白嫩的小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微笑，再涂上一个红鼻子的话，卫斯理歪头，长长卷卷的睫毛眨了眨，在心里描绘了一下，那不就是游乐园里会见到的抛球逗小孩子开心的那种角色吗，他说道：“就像小丑一样？”

这次，哈莉是真心实意的微笑拍手了，她甚至眼含慈爱的看着幼崽，看看他那可爱的小脸蛋吧，她的声音甜的像是能沁出蜜来，一边轻轻的拍手鼓励：“对的，甜心小饼干，就像小丑一样。”

好一副和谐的小丑女带孩子图。

已经不敢想象了，任何蝙蝠家的人看到这一景象会是什么感受，迪克会发出尖锐爆鸣声，立刻在通讯频道十万火急call Batman！让蝙蝠侠不要再耽搁了，这崽必须马上捡回韦恩庄园！

现在！立刻！马上！Oh，my God！再不拣回去，他就要变成小丑和小丑女的爱情结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