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国已经发兵,会不会皇现在就想对自己动手?
他的弱点已经被研究得清清楚楚,这一群士兵一拥而上,他毫无还手之力。
人说心血来潮,便是对未来的预警,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心慌的感觉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方才一直在看对面,却一直没有找到他想象中的危险,难道是因为危险就在身边?
半巫脑中一片混乱,偏偏耳畔蝉鸣纷杂,虫鸣阵阵,吵得他几乎要骂出声音来。
将军感受着身侧的异动,看见半巫眼中一站而过的怒气。
他一惊。
这怒气显然不是对着江湖客,倒像是……对着他?对着他身后的士兵们??
将军突然想起了在临走前皇近身的几个人之一,对自己的说的话。
【你的职位是皇亲许的,与半巫齐平。】
【这次行动全权听你指挥。】
【任何人、任何人!若是有任何人,胆敢违纪,格杀勿论,不必回禀,记住,是任何人!】
他再次低头看向半巫,半巫紧紧握着他的铃铛,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竭力抑制着什么。
半巫……是被他们看做半神的人物。
但他依旧是臣服于皇的。
皇才是国的根。
皇的近身人为什么要那么说?
难道是早有预料,半巫对皇有所不满?
方尚清与曲青邪这些人,为什么突然镇定下来了,这明明是他们的主场,万无一失的布置,就连最近的穹国军赶到这里也要两三个时辰。
他们究竟是轻生死,还是笃定他们不会受制于人?
莫非是真有援兵?
他们之前的慌乱不似作假,若真的早有援兵,为什么要等这些蠢货自爆经脉之后才出现?
莫非这些人并不知情,方才知晓?
还是说不是援兵,是他们之间出了内鬼,将阵法破解了?
半巫为什么要拨弄他的铃铛,他方才还听见铃铛响了一下……
这次的任务,是不是还有一个?
——在必要时将半巫击杀?
半巫后背感到一阵凉意,他心头一颤,不着痕迹地转动着手中的银铃,扭曲的镜面映出了一双充满杀意的眼。
半巫浑身一颤,连忙收了银铃。
片刻他再次抬头看向将军。
“半巫大人,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