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耳垂被白皙的手指用力捏住,随着白清洛笑容的加深,手指尖的力量也逐渐加深。
白清洛笑容柔和地看着江宸予,薄唇轻启笑着再次强调道:“崽崽在睡觉。”
明明是温婉的笑容,可是江宸予却恍惚间从那温婉的笑容中感受到杀气。
而耳垂不断传来的痛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他的错觉。
江宸予嘴边的笑容逐渐归于老实,他轻轻挪动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头从幼崽的身上移开,贴着幼崽软乎乎的小身子侧躺下来。
随着江宸予的动作,小幼崽开心的呼噜声骤然停止。
江宸予只以为是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幼崽,赶忙举手向白清洛做出一个投降的手势,眼神中透露出无辜。
白清洛没有好气色地轻轻看了一眼江宸予,用手轻轻抚摸着幼崽的小身子。
只不过以坐着的姿势,再去弯腰抚摸小幼崽就显得有些不舒服,白清洛略略思考了一下,用灵力幻化出一道结界,只要有人靠近,他便能警觉。
与此同时,一块素色的床单出现在幼崽和自己的身上,白清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也靠着小幼崽的身边躺下。
幸福的小家伙左边贴着叭叭,右边也贴着叭叭,开心的小呼噜很快就响起来。
只不过右边的叭叭会温柔地抚摸自己,迷迷糊糊的小粘包很快选好自己的目标,向白清洛粘去。
肉乎乎的小身子像是一个滚动的雪球,一点点滚动在白清洛的肘边,将自己的小脑袋往叭叭的胳膊下一埋。
两只肉乎乎的小爪顺势抵在白清洛的胳膊上,任劳任怨,老老实实的按摩师,小云乐技师上线!
两个软乎乎的小柔垫,一下又一下地踩在白清洛的胳膊上,朵朵白色的小绒花在白清洛的肩膀上绽放。
不过很快,刚才还均匀按摩的小家伙,便开始偷懒了,肉乎乎的小爪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想起来按一下。
白清洛屈起手指轻轻在小幼崽的鼻尖轻点,清润的嗓音蕴着笑意,“小懒虫,嗯?”
就像一个小扇子,轻轻扇动,清润的声音也像是春风拂地。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云乐,哪里知道叭叭在说些什么,只是听到叭叭温柔地说着些什么,就开心。
开心的小呼噜声比刚刚还要响亮一些。
哪怕是面对这般敷衍的小按摩,一时间江宸予都有一点眼酸。
江宸予从一开始慵懒随意地平躺,到后来有些看热闹的侧躺,再到最后,江宸予眼热到差点贴在小幼崽的身上。
江宸予看了看小幼崽又看了看笑着的白清洛,眼中的羡慕这都遮不住,更何况,江宸予也没想着掩盖。
“崽崽为什么不给我踩奶!”江宸予压低声音,却依然愤愤不平地说道。
听到江宸予故作埋怨的声音,白清洛忍不住笑出声,他装作思索的样子,然后认真地说道:“可能是因为你总是欺负他吧。”
江宸予一听,有些震惊地眨眨眼睛,面上夸张地做出委屈的表情,正准备辩解一番。
恍然想到刚刚欺负幼崽的事情,一时间良心小小的痛了一下。
看到江宸予吃蔫的模样,白清洛摇了摇头,又笑出声来。
*
“对了,仙族的小仙孙的庆祝典礼,你去不去?”灵尘居士看着自己身边的温子华说道。
“不去。”温子华将自己手中的书翻了一页,随意说道。
灵尘居士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说道:“我还真没见过你这般听话,那个小幼崽的噩梦就让你这般放在心上。”
“不过那幼崽到底梦到了什么呀?”灵尘有些好笑地说道,想到这段时间格外“粘人”的孙子,也忍不住小小八卦一下。
提起小云乐,温子华捏捏着书页的身形并没有动,只是清冷的眸光确确实实温柔了些许。
“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话,做不得真。”温子华说道。
灵尘居士信都不信温子华的话,目光扫过温子华的脸以及手上装模做样拿着的书,如果他没有看错,那书页自从他提起幼崽就没有翻过了吧。
“做不得真,你还这么认真。”灵尘居士有意调侃道。
不过他也没有一定要追问的意思,只不过有时候想要逗一逗少年老成的小孙子罢了。
他装作恍然想起的样子,又说道:“听说小幼崽和他的爸爸爷爷们从昨天就准备动身去仙族了,真是可惜,我原来还想着带你找那幼崽玩玩。”
灵尘笑容又浓了几分,打趣的目光落在温子华的身上。
只见少年握着书页的手指轻轻一颤,若不是灵尘时时刻刻关注着这边,怕是也难以发觉。
温子华哪里不知道自家爷爷的恶趣味,他将自己手中的书放下来,转头看向爷爷,耳垂染上淡淡的红意。
这个时候他才不若平常那般老成,显露出几分少年气来。
“爷爷,我们去仙族吧。”温子华望向爷爷认真地说道。
灵尘摸着自己的胡须,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日常逗逗自家小孙子完成。
“那你在这边看书,我去收拾一些东西,我们晚一点动身。”灵尘叮嘱道。
温子华点点头,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在灵尘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一股剧烈的难以抑制的撕裂感从他的心脏传来,就好像有什么人想要撕碎他的心脏,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爷、爷……”温子华嘴唇颤抖,虚弱地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