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必要这么说,接过话筒后他停顿片刻:“忽然想到的。刚好对面有日食我们有月食,可以偷。”
“嗯,好的。那还想问当时一打五时在想什么呢?”
“……”他喉结动了动,“想赢。”
“嗯,能理解的。那么Breeze也是第一次参加决赛,五杀过后论坛也都在说那波操作很帅,最后看到Burn推水晶时是什么想法呢?”
郁心澈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情不自禁回忆起Burn拼命点水晶的画面。
又想哭了。
他眼眶一酸,强压着情绪拿起话筒回答问题:“B哥很努力……不止我和B哥,大家,大家都,很努力在打,我们……”
他越说越难受,快忍不住时贺辞不小心把他那边的话筒碰掉了。
郁心澈听到动静低头去看,掉在贺辞脚边。他抬头看了贺辞一眼,贺辞也在看着他,神情很柔和:“Breeze帮我捡一下吧。”
郁心澈弯腰下去捡,贺辞伸手递来一张卫生纸,他接过,借着桌子的遮挡飞快擦掉眼泪,再出现在镜头前时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之后的采访还算顺利,正常结束后队员们回了酒店。
徐乐提前叫了餐送到用来训练的会议室里。
吃饭有时也是一种发泄,而且TZ的其他四人不是第一次面对失利,即使心在滴血他们也能掩饰得很好,甚至比平时吃得还多。
小欧越吃越快,冷不丁还伸手擦擦眼睛。其他人也或叹气或骂人,各自有不同的宣泄出口。
郁心澈只进去拿了盒酸奶就离开回自己房间了。
徐乐不太放心,让贺辞去看看。
“不着急。”贺辞面无表情喝了碗粥,他其实也吃不下,胸口又闷又堵,每次开口时都只想重重的叹气。
但身体重要,而且他想给郁心澈留一点独处的空间,所以他强迫自己吃了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出去。
TZ不差钱,不过为以防意外,外出比赛一直是两人一间房。
贺辞象征性敲了两下门,然后刷了自己的房卡进去了。
五星酒店的高层视野很好,蓝紫色夜幕之下,郁心澈平躺在观景玻璃旁边的地毯上发呆,看见他进来后站了起来。
贺辞把去餐厅拿的蛋糕还有水果拼盘放到桌上,喊他:“过来吃一点。”
“不饿。”郁心澈说,他眼睛还是有点红,但脸上还有衣领都很干净,没有泪渍,应该没再哭。
“甜的。”贺辞把蛋糕拆开,是巧克力味的,“黑森林,尝尝?这家很擅长做这个。”
郁心澈面露纠结神色,几秒之后过来了。
贺辞把位置让出来站到一边,他知道郁心澈还是不想吃,只不过是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郁心澈坐下来,尝了口蛋糕。
“有点苦。”
“还有水果。或者我们一起去餐厅看看,那边有很多吃的。”
“不用了。”郁心澈拿叉子吃了点儿水果,橙子吃得最多。
吃到一半他又转回去吃那块蛋糕,贺辞一直靠在桌沿上没说话,等着他吃。
好不容易吃完,等郁心澈抬头要拿纸擦嘴巴时才发现他又哭了。
贺辞输了比赛心里也不好受,看他这样心里更是像被人狠狠攥起来又捏碎,自责又心疼。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想安慰他两句,可一时间也不知能说些什么。
说“没事”还是“别难过了”,或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继续加油”?
都挺徒劳的,什么安慰在失败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更何况他第一次输比赛时都做不到“没事”,他自然也没办法用这样的话去劝别人。
让他毫无顾忌地哭一场或许更好。
贺辞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很难过吧。”
郁心澈还坐着,闻言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眉毛就又皱成一团,克制不住地伤心。
“来哥抱抱。”贺辞轻叹一声,把他往自己身上揽了一下,“抱抱就好了。”
郁心澈有短暂的怔愣,接着把头靠在了他身上。
几乎是瞬间贺辞就感觉腰腹那块的衣服传来了点湿润的触感,先是无声的哭泣,接着变成有些急促的抽泣。
贺辞手碰到他头顶的时候郁心澈伸手抱住了他。一向稳重的人终于不再克制,抱着他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