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莫看了看表,觉得他在找茬:“也就不到十分钟,很久吗?”
路一川还振振有词:“这电梯下去上来,也就四五分钟的事情。”
懒得和他争论这种没用的,余莫道:“我先洗澡了。”
他急需一段独处的空间,让他整理一下因为今晚各种突发情况导致的混乱,结果刚走到转角走廊就撞到了邢回。
低头看着他的邢回,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机械性的冷淡,但余莫却见鬼一样的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其中蕴含了一丝关切,他甚至还抬手碰了余莫的额头:“?”
余莫躲开:“我没事”说完就又继续往房间走。
门口的应斯年,沙发处的路一川,站在原地的邢回,从另一边房间出来的夏莱新,四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像个找不到毛线团尽头的猫,正为此不自知地团团转。
余莫洗了个澡,在浴室里左思右想,结合了现场所有人结束后的表现,最后得出“他们是找错亲近动作对象”的结论,因为没有理由啊,他们为什么会喜欢他?
唯一出声的夏莱新叫的“哥哥”和平时的“莫哥”也不一样,感觉不是自己要抱的人,所以后面才觉得认错人了才尴尬的松开了一些手。
想到这里,余莫就又放心不少,心安理得出来吹头发准备睡觉了。
结果也不知道路一川是不是哪根神经错乱了,非要帮他吹头发,说是看余莫笨手笨脚的指定要吹很久,影响他休息。
余莫:“....你都还没有洗澡,你洗完出来我就是再慢也吹完头发了吧。”
路一川选择性耳聋,仗着自己比余莫力气大,从对方手里抢过吹风机,在呼呼的风声中,穿过余莫发丝的手却放轻了不少:“反正我给你吹就是了!”连理由都不想找了。
虽然余莫不想配合他发神经,但是头发在对方手里,为了自己的头皮着想,余莫就放弃了抵抗。
他一放弃抵抗,坐着让路一川吹头发就显得乖得不得了。
路一川嘴角不可避免的扬起高高的弧度,那副高兴过头的蠢样子,让坐在床上假装看书的应斯年觉得刺眼。
别的不说,余莫觉得路一川吹头发吹的确实还行,温热适宜,手法轻柔,根本没办法和他平时的样子结合在一起,吹的他都有点困了。
透过前面的镜子,路一川和应斯年都能看到余莫不自觉半眯起的眼睛,长长睫毛坠下阴影,像撩动人心弦的羽毛。
像个任人蹂躏懒得反抗的小猫,让人只觉得觉得心头柔软。
——宝宝,你是一只爱困的猫咪~
——什么时候见过路哥这么轻手轻脚的样子?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最后吹好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住,余莫还有些没回神,就被腾空抱了起来,顿时弄得他又清醒了不少。
“你干什么?”
“看你都要睡着了,顺便帮你一把到床上睡啊。”路一川理所当然道,几个大步走到余莫的床位,应斯年已经不知道何时将余莫的被子掀开,等路一川把人放到床上后,又把被子给盖好。
两个人没有交流,却把照顾余莫这件事做的极为默契,虽然抬头对视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好。
然而低头看到余莫一脸懵地被盖在被子里,头发蓬松凌乱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却又下意识的露出了自己最温柔的表情。
——世界名画,截图了!我何德何能能在这里吃到这么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