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白托着着下巴好看的侧脸转过来,淡然道:“我姓苏。”
苏是皇族的姓氏,大越国的人都不陌生。
季长青面色未变,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让人琢磨不透,“宗室子弟?”
苏郁白的声音顿了一下,“唔,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在京中任职的官员里,不认识苏郁白的人还挺多。
他鲜少去上早朝,去了也只能当吉祥物,就算半个月不去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他现在出宫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异样。
季师南暂时不想动他这个听话的傀儡,也没直接一声不吭的把人带走,朝中的几个大臣都有知会过,剩下那些可能就不太清楚他的去向了。
即使来了京城,季长青大多数时间也是在兵营里。
他贵为南阳王世子,季师南还活着好好的,他也不好急着往上爬,基本游离于官场之外,对小皇帝的相貌一概不知。
季长青没能猜出苏郁白的真实身份,知道了他宗室的身份后深灰色的眼眸低垂,气息有些压抑,盯着长发如墨的青年看了好久。
京城乃是富饶之地,地理位置偏向南方,夜市里游人如织,随处可见的河流边有人正在放莲花灯,甚至有一众学子在此地举办诗会。
季长青牵着他目不斜视的路过,却不曾想还是被不识趣的人拦下。
苏郁白戴着男人给他新买的帷帽,视线受阻,一开始只是抓着季长青的袖子,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手被反握住了。
季长青掀起眼皮,不动声色的将苏郁白拉到身后,一身的冷意,淡淡的看向面前几人,无形之中带着几分压迫感。
那白面书生穿金戴银,额角滑落一滴冷汗,强忍着惧意也要恶心他一下。
“季世子,听闻您被罚了五十军鞭,怎么不在家好好休息,反倒是出来闲逛了。”
苏郁白看向面前脊背挺直的季长青,若不是闻到血腥味,他甚至都无法注意到对方受了伤。
兵营里用的鞭子比普通鞭子要粗很多,五十军鞭下去也就比实心的军棍好一点而已,行刑的人都累得够呛。
白面书生也是位世家子,和东宸郡王的外甥关系亲近,平时里没少在一起狼狈为奸,只不过一个坏的直白,一个偏爱附庸风雅,更加虚伪。
季长青挡住他看向苏郁白的视线,冷笑道:“我现在感觉很好,把你丢到护城河里沉入河底,再去军营领五十军鞭也是受得住的。你要试试吗?”
有几个人赶紧过来把他拉走,捂住那人的嘴小心翼翼的对季长青赔笑。
好好的参加一场诗会,他们可不想和南阳王世子交恶。
以南阳王府现在的势力,就算季长青下手再怎么凶残也没人能对他怎样,更何况大多数时候男人还是事出有因,去大理寺报案都不见得他们站理。
只有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么想不开,三番两次的在季长青面前挑衅。
不想活了也别拉他们下水啊……
苏郁白从背后凑过来闻了闻他的衣服,小声道:“好像不流血了。”
季长青:“……”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群,最后在河边看了场烟火,等事先安排好的人过来接他们,季长青才将昏昏欲睡的小皇帝抱上马车。
可有的人抱住就放不下来了。
苏郁白不知是嫌路上太颠簸还是马车上的垫子坐不习惯,半梦半醒间抱着男人脖子不撒手,黏黏糊糊的蹭过来。
季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