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过来辞职的。
“……嗯,你辛苦了。”
男老师摆手道:“辛苦倒也没有,反正上一节课给一节课的工资,不过你回来就好了。学海无涯,我发现自己好像还得再进修一下,要多向苏老师学习学习。”
他拉着苏郁白的手大倒苦水,说了好半天。
厉云唐原先是陪着苏郁白来辞职的,看校长那意思是不怎么想放人,现在又看青年在外面被拉扯了半天,不禁大怒。
忍无可忍的男人打开那个男老师,他站直身体后健壮高挑的身形足足压了周围人一头,凶狠阴戾的气质让对方甚至不敢说话。
厉云唐拿出藏在腰上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的在手中敲打,抬起眼皮嗤笑道:“话这么多,要不要来和我聊一聊?我最喜欢问别人问题了。”
“……”男老师咽了咽口水,一时分不清他是真的要聊天,还是要审问他。小心翼翼的找了个理由,一溜烟的就跑了。
厉云唐转头扫向围观的学生,众人静了静,顿时作鸟兽散。
隐隐的还能听见那些跑开的学生背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早就知道苏老师厉害了,连大帅都这么离不开他,一定很有学问吧?”
“我说,这是学问的问题吗?”
“反正就是很厉害,放着咱们学校这么多名门淑女不喜欢,眼巴巴的跟着苏老师跑,说明老师有能耐有魅力啊!要不是老师看不上我,我也愿意跟他好!是吧,婉婉,你不也挺喜欢……唔唔!”
宋婉婉惊出一身冷汗,捂着好友的嘴巴把她拖走。
报纸上虽然不敢放厉云唐的正脸,但他和苏郁白这么同进同出的,加上得到认可的男人行事愈发嚣张无忌,恨不得带着他家先生在所有名流面前溜一圈。
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都知道他和苏郁白好了。
有些心思缜密的已经猜出了两人的关系,看厉云唐的态度占据上风的居然还是那气质冷清,不爱说话的青年书生,心里琢磨着要怎么讨好苏郁白。
宋书寒也来找过苏郁白,恰巧看到厉云唐将他压在门后面的亲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这是祝贺你平安归来的礼物,往后,若是他欺负了你,尽管来找我。天大地大,我可以带你出国,也能好好照顾你……”
厉云唐不等他说完,劈手将那看着像书的礼物抢了过来,得意的交到苏郁白的手上,转头让人把宋书寒轰了出去。
苏郁白:“……”
厉云唐的领地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是当时很多百姓最向往的地方。
苏郁白后来留在云城继续教书,政局稳定重新建设政府时,厉云唐婉拒了众人的推举,顺便把处理公务得心应手的副官卖了出去,自己领了个荣誉称号待在云城和青年一起生活。
除了在卧室里会比较凶,其他时候厉云唐对苏郁白都很好,照顾的几乎无微不至,但也有闹起来的时候。
当初还是他把人掳到自己的大宅子里,住到最后又不满意,非要搬去苏郁白那个带着中庭的院子住。
从韶光年华到两鬓霜白,谁也没想到桀骜不驯的厉大帅真就收敛了脾气,十年如一日的和青年相守了这么久,一次也没有红过脸。
几十年过去,庭院中的大水缸已经长了厚厚的一层青苔,除了头发白一点,岁月并没有在两人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屋檐下的厉云唐坐在躺椅上,抱紧靠在自己怀里的苏郁白,正望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青竹和花草出神。
喃喃低语,“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他摸了摸苏郁白的头发,在当初想好要和对方一起养老的地方阖上双眼。